估计那孔雀很爱文笔好得女孩子。然后还特得意
早早的帮孔雀收拾好了行李,抓耳挠腮的想了半天拉下什么没有,反复检查了好几遍护照机票机票护照.孔雀说我现在跟他娘一样.唠叨起来没玩的.于是我就手叉腰做茶壶状指着孔雀说他不孝,本来想着孔雀会跳起来跟我模拟一次第n次使用枕头互砸的世界大战,孔雀只是拉住了我的手,用了点力,于是我从茶壶状变成了八爪章鱼,着力点是孔雀瘦的就剩下一根大腿骨的大腿.孔雀说丫头从认识开始你就一直吹嘘要养胖我的,我好像没胖,倒是你,肉越来越多了哦.还证明似的捏了捏我肉呼呼的腰.直戳我的痛处.谁叫你生就了一副非要喝非洲人民做难兄难弟的身板嘛,你看东都长肉了,就你,浪费了这么多年粮食也就算了,更是浪费了我这么一个烹饪高手的所有精华.........我还在控诉孔雀的罪行的时候,孔雀突然把下巴靠在我肩上,说,丫头,毕业后我们结婚好么.
我转过脸寻找孔雀的眼睛,里面似乎盛满了柔情.我第一次看见这双眼睛的时候就陷进去了.不是么."丫头,你脸红了也.“烂人,这么温馨的时刻都不让我多享受一会儿,刹风景.
就知道这个家伙绝对是嘴里没象牙那伙的,当然其实谁的嘴里也没象牙,孔雀开始滔滔不绝的诉说他娶我如何是因为我已经毒害了他这么久他不忍心再让我去毒害其他有为青年就算是牺牲自己服务社会苦了他一个幸福全人类...................第n次枕头大战终于爆发.
早早的到了机场,我来回反复的重复了n遍它爹吉人自有天向现在医学如此昌明不会有任何问题到了最后自己都觉得有点虚.又重复了m遍要孔雀早点回来不可拈花惹草要时常惦记我等等,估计机场大厅的空气已经被我唠叨的酸溜无不了,孔雀要登机了.东说终于,包括他在内的所有今天现在出现在我周围的人终于得救不会吐死了.孔雀依旧给我一个拥抱,只是这次在我耳边轻轻的说,照顾好自己,等我回来.我笑着点头.会的.
飞机冲上蓝天的时候我和东正在回家的车上讨论德国哥哥集齐了一套我羡慕已久的装备我们如何才能把他偷过来.孔雀得离开并没有给我造成多大得伤感.他说他会回来,他说再过一年我们就结婚.对我而言,孔雀就像一样已经属于我得东西或者一个线握在握手机得风筝,他自己会找到回来得路或者我收紧手里得线他就会回到我面前.
孔雀回去两个星期了.开始的三天我们天天通电话后来孔雀说他不好在医院病房总接电话于是只在每次孔雀在家的时候才打.再后来孔雀说他可能会推延回来因为他老爹这边有很多事情等着处理他现在四处执行他老爹在病床上下达的命令.
我有点担心孔雀本来就瘦弱的非洲儿童身板,有点心疼他这样东奔西跑的辛苦.孔雀真的比较忙,有的时候打他的手机,他不接就按掉了.他说不接就按掉证明他正在谈比较重要的事情.于是我就乖乖的守着电话等待他打回来.
我以为自己会因为相思之苦而稍微消瘦一点.事实上,我却越来越能吃.连东都说,我真的越来越象schwein了,吃了睡,睡了吃,睡不够吃不饱一样.
孔雀打电话给我说他机票延期回来的时候,我刚刚从医生那里出来.阳光有点刺眼.孔雀说他这段时间很忙如果有空他会打电话给我要我乖乖上课生活等他电话.我张了张嘴,想说的统统都没有声音最后只能发出了一个单音节的"哦".手机里传来了忙音.电话已经挂了.我手里握着医生给我的化验单子.有点茫然.
医生说,要尽快作出决定.医生说,我先天体质就比较弱,不太适合动手术.医生说.......医生说了很多.那我该做什么呢.
犹豫了很久,坐在床上,拨了孔雀的电话,孔雀说他现在正在忙等他有空了会回电话给我就挂了.我听着电话的忙音突然第一次,觉得很无助.东推门进来的时候我的眼泪刚好滴了下来.东有点手足无措的看着我,他说我刚刚敲门了,想问问你晚上想吃什么.东在我象猪一样对吃喝有着莫大需求的时候开始用心改善自己的厨艺.不得不说,东做饭越来越好吃了.
我望着东,试图让嘴角往两边拉伸并且上翘从而露出个笑容,失败的是最后嘴角是向下弯了.眼泪再次流了下来.我真的需要孔雀.我不知道我该做一个什么样的决定,在这件事情上,在我怀孕的这件事情上.
从认识孔雀开始孔雀很少这样一连几天都没有电话没有邮件什么都没有.我不太适应这样的生活,而且,现在,我真的希望他在我身边.
吃过晚饭,东说,出去走走吧.整天猪样窝在家里我迟早智商也变成猪样.树上的叶子,开始从嫩绿向深绿转变了.夏天快要来了吧.孔雀走了已经整整一个月了.我和东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东突然停了下来,停在了手机店的门口.东说还记得这里么?那个圣诞节,你在这里往一个破帽子里扔了一枚硬币.然后站在那个位置,东的修长的手指指了指广场,说你就站在那里,背对着灯光,等着.我说你怎么知道我给了那个流浪汉硬币?我没跟你说过呢.东说,其实你出了门我担心,所以一直远远的跟着你.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找了个僻静的角落罢了.估摸着从我们家到这儿大概的时间,才从这条路走过来得.有些事情,原来并非偶然.
东说,走累了.找个地方歇会儿吧.
还是那家咖啡厅.还是我和东.只是今天,我的脸色有点苍白,比身上衣服的颜色还要白.
东说,他想了很久,其实本来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他这个局外人不好插手的,可是有些事情他还是希望我能知道这样有些事情才好决定.听到后面几个字的时候我的手微微抖了一下.是啊,他是个心细的人.也是个聪明的人.
东说孔雀爹的公司从差不多一年前开始出了点问题,东说你也知道房地产这行其实靠的大多就是后台,孔雀爹靠的那个后台似乎出事了.平时本来就明里眼红或者暗里嫉妒的,这时候都幸灾乐祸甚至有的开始落井下石.孔雀爹的病就是从那时候一下子得了的.脑血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孔雀家正在努力挽救没落的这点辉煌.老爷子把孔雀招回去估计也是迫不得已了.谁都不乐意看着自己辛苦创下的那点基业被拱手送给别人.他们要自卫.孔雀是个孝顺的儿子,他会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完成他爹的意愿.所以他很忙.
我说你怎么知道这些呢.东说孔雀的一个亲戚跟东的娘是比较亲密的麻友.也没什么稀奇,现在谁家不是亲戚全国四处开枝散叶呢.人对所谓故乡这种概念已经越来越淡了.只要是中国,就是故乡.
天气不冷,咖啡店里也不冷.我觉得很冷.从心里升起的一股凉意包围了我.我知道,这个决定,生活,现实已经替我做了.我毫无选择的余地.孔雀,他现在,顾不上我.我望着咖啡店的天花板,努力不让眼泪流下.
[ 本帖最后由 琉璃香 于 2005-7-1 15:56 编辑 ]
去医院的那天,我的手冰凉.第一次,东握住了我的手.是的,我需要一点勇气.医生看出了我的恐惧东的紧张,笑着安慰我们说很快的.没事.
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除了疼痛和乏力,似乎真的没事.东依然握着我的手.我挣扎着想坐起来,徒劳.东温柔但是不容抗拒的把我按回了床上.我说我口渴.东说你等着我去给你倒水.其实,我只是想一个人静静的流泪.
东拿了一杯水回来,小心翼翼的扶我侧起,喂我喝了几口水.我的手抖的连杯子,都端不住.
那天孔雀打来过一个电话,我想我虚弱的声音还是吓倒他了吧.他问我是不是生病了,我说,没有,我只是很想你.
我没说谎,我真的很想他.
我终于瘦了下来.日渐消瘦.东每天都变着花样的煮饭也挽救不住我持续下滑的体重.东开始讲故事给我听.他搜集了很多美好结局的故事很多幽默的故事讲给我听.他知道,我喜欢圆满的结局.
孔雀终于回来了,在他走了三个月之后.我才发现,居然都已经是盛夏了.
我在东的照料下,身体很好.只是瘦.孔雀说他要回来,是我听到的最开心的消息.漫长的三个月,我对他的思念都快长成长长的水草从想念这条河伸出来把我缠绕的不能呼吸了.
孔雀明显的瘦了.越发的骨感了."你怎么瘦了这么多?"声音还是没变,一样的好听.我说我想你想的呗.低下头去接孔雀手里的包.我想控制住瞬间涌出的酸酸的感觉.
我们回家,吃饭,休息.起床上课吃饭再休息.日子和从前一样.只是,孔雀的话越来越少了.脸上的笑容还没蔓延到眼角就不见了.我给孔雀递过袜子的时候孔雀说谢谢.一道无形的门,开始在我和孔雀之间形成.尽管我努力的想穿门而过,却始终不能.
有天听着教授无聊的讲着计算机系统如何更好的服务于企业软件设计如何更人性话的时候,我突然想起,孔雀回来那天,没有拥抱我.一直都没有.
夏天是个浮躁的季节.谁说夏天是个适合分手的季节来的.其实每个季节都适合分手.
孔雀跟我说分手的时候,没有看我的眼睛.他低着头.坐在床上.我站着,看看孔雀黑黑的头发,居然开始有白头发了.很难过,我的能力太过微不足道,帮不了他拯救他父亲的事业.我知道孔雀回去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女孩,女孩出身政治世家.我知道那个女孩喜欢孔雀.孔雀的桃花运一直很好.很好.
如果别人可以给他我不能给的幸福,如果这是孔雀的选择,我接受.
那晚孔雀睡在东的屋子里.我,一夜未眠.早晨的时候,皮箱拉上拉链.我出去扔了一次垃圾顺便捐赠了一大包衣服.合上电脑放进包里.去卫生间拿了我用的洗面奶.房间一点都没变.我只是把自己的衣服全部清理了出来.剩下的,其实,本来就不属于我.我,本来就是借住在这里的.只是借住的时间长了一点而已.
早晨孔雀来敲门的时候我说我很累很想睡一觉.大门关上的时候我知道他上课去了,马上就快考DHP了.其实我也一样.我们就快毕业了,就快熬出头了.
家里除了我,没其他活着的生物了.我镶嵌着我和孔雀合影的相框最后擦了一遍,把床理理好.东西归归好,就像我从前经常做的那样.反手,关上了房门.我知道,从此身后的,就都是记忆了.
拉着箱子,站在路上我发现我无处可去.这个城市,到处都充满了印记.
我随便做上了一辆火车,随便在中途的一站下来,找了个小却干净的饭店住了一天,搬进了一个刚刚装修完毕本来不打算立即出租的房子里.房东顶不住我的苦苦要求终于让我住了进来并且提醒我窗子一定不能关上睡觉的时候床一定要在靠近窗子的地方因为油漆的味道还能重.我只想要一个属于我的空间那里什么都没有没天没地没黑没白没爱没恨没快乐没悲伤只有我自己.
我忘了我多少天没吃东西了.我只是不停的喝水.因为我在不停的流泪.只接了一个妈妈的电话告诉她我要去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实习那里鸟不生蛋所以临时不能联系等我可以上网了一定给她发邮件我会好好照顾自己之后就把手机关了.
我想忘记这个世界.就好像,这个世界已经忘记了我一样.
我申请了一个新的邮箱告诉妈妈原来的染病毒了不能用了.她是我在这个世界唯一牵挂的了.只有她,失去我,妈妈会疯会死.我对其他人,只不过象一本书那样,是个有名字标识的物体而已.失去与存在,都可.
我极其疯狂的想念我的家,还有那个最疼我的女人.我不想就这样死在异国他乡.我想回家.
当我出现在妈妈公司的时候我想她是震惊到了极点的.是的,我几乎变得她快认不出了.我憔悴的似乎一夜间老了无数岁.妈,我回来了.这是我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句话.也是我离开孔雀之后一个多月里说的第一句话.
触目可及的白色.墙壁床单柜子,还有妈妈的脸色.床头挂着的液体,静静的,一滴一滴,带着点凉意,流进了我的身体.
对不起,我说.声音干涩而嘶哑.
妈妈只是我握着我的手,说回来就好.问我想吃什么.说医院旁边开了一家小吃店,味道好吃的不得了.很像小时候我家房子拆迁之前那个有点胖胖嗓门有点大大心肠却好好作出的包子更是好吃的不得了的那个大娘做的包子.一样好吃.如果她还好好的活着,会不会已经满头白发了呢.会不会已经每天晒晒太阳逗弄着孙子或者曾孙享受每天呢.妈妈俯身把我拉好被子的时候,我发现,妈妈头上,也有白头发了.一根,两根...............................
包子的味道真的和童年的很相似.店主真的是原来那个大娘的女儿.大娘生活的很好.善良的人,应该过得幸福.
医生说如果我实在住不惯医院,回家修养也可以.暂时没什么大碍.
于是我便跟着妈妈回家了.经常,我会去买包子吃.大娘还记得我,说什么都不肯收钱.我说大娘那不是让我以后都吃不成这包子了那我哪儿受得了啊.每次我都会多带几个给妈妈.我知道,童年的那条小巷,不止是我的记忆,还有妈妈的青春,岁月.大娘偶尔会眯着眼睛看看说,自言自语的说,象,这眼睛真像.我说大娘象什么啊,大娘说,咳,象你娘呗.
我知道我的眼睛不像我娘.妈妈的眼睛是一湾秋水,温柔沉静的那种.大大的.我和妈妈一样是双眼皮,可是我的眼睛不如妈妈的大,有点细长的感觉.孔雀从前常说,我沉静下来的时候眼睛象男生那样有种坚毅的感觉.
孔雀...............我终于还是不得不想起他.心口一阵剧痛开始散开.我扶着马路旁边的栏杆,遥遥欲坠.
一只手扶住了我.
躲进茶馆里,我捧着一杯菊花茶似乎那是我全部的财产一样,紧紧的.我拒绝所有和孔雀有关的回忆.哪怕一丁一点.我知道想起一点儿,那种撕心裂肺的痛就呼啸着而来.我希望失忆.我甚至以为自己失忆了.生活在这个完全属于我的地方,故乡.
我记得那双手.干净袖长.曾经在我最需要勇气的时候握住过我.
我的手指依旧冰凉.因为有双比我温暖的手,伸了过来,掰开了我握着杯子死死不放的手.
"捏碎了杯子,是要赔的.万一这是个古董什么的,你想让我破产啊.“还是那个带着笑得声音.尽管,声音里听上去有一丝颤抖.
我抬起头,迎上东得视线.
从未想过,我会在自己长大得地方遇见他.这样得偶遇.
他瘦了,似乎瘦的......象孔雀那样了...........
我还是不得不想起.不得不想起那双美丽黑白分明得眼睛,不得不想起脸红得时候粉粉得皮肤,不得不想起他亲吻我的时候有点凉的嘴唇,不得不想起笑起来时满脸臭屁得表情,不得不想起他不喜欢吃而我偷偷放进去得青椒,不得不想起..........................原来,我都记得.
于是,在那样一个阳光灿烂得下午,在众人得注视下,在东的手足无措下,我失声痛哭.
我知道这样在公众场合如此放肆的宣泄自己的感情是不合适的,我只是不能自已.
当我象鸵鸟一样把记忆埋了起来以为这样就可以全部都忘记的时候,有个人却寻宝藏一样无意中挖开了它,于是我的快乐我的悲伤我的留恋我的不舍统统都暴露宰了阳光下.再也没有隐藏的可能.我如何不伤心.
东静静的,看着我哭.
黄河即便泛滥也有个季节之说,我尽管泪腺发达但是水源估计有限.终于慢慢的,泪止住了.说来很奇怪,自从跟孔雀在一起之后,我最伤心的哭泣的时候,都是东在我身边.
我端起杯子,想喝茶.
"等等."
杯子里两块冰糖沉了下来.
喝了一口,有点苦.
东没有问我离开那个小城去了哪里.他说,他搬离了那座公寓,重新找了一个自己住的公寓,他说,他们的住房合同到期了.所以,三个人都搬了.德国哥哥在他聪明的女朋友的督促帮助下,以1分的成绩完成了所有的课程并且工作也已经基本安排妥当.
东说他过段时间就开始写自己的论文准备毕业设计答辩了.只剩最后这道程序了.他没说他的dhp考了几分.
东说他试着去帮我abmelden我的考试但是因为没有任何我的证件所以无效.
东说孔雀考试也过了,不过暂时可能没时间写论文,也许会回国很长一段时间.
东说,他在德国还第一次报警第一次打架.
我知道,我知道他们一定曾经找过我.也许发疯一样的四处寻找.可是,原谅我的任性吧.我必须逃开.必须.
就这样,那个下午,那个靠窗的座位上,一个女孩眼睛红红鼻子红红,偶尔会静静的流泪,一个男孩,很安静的说着一些什么,仿佛在给女生讲述一个悠长但悲伤的故事.
妈妈打电话来问我在哪里,我说我很快就回家.我知道东是来找我的尽管他除了知道我住在哪个城市其他的并不知道.可是,如果他想,他一定会找到我.那么孔雀呢......他是不是也在心里找过我呢.......心里一阵刺痛.
站了起来,我想回家.
可是全身的力气就像被抽空了一样.天旋地转.
东在我家住了下来.
我带他去看了我曾经住过玩过的地方.经常会听见东惊奇的说一句,天啊,我小时候也经常这样.我们其实,真的一起长大,尽管在不同的地方.
似乎,我又回到了从前的样子.只是,用东的话说弱不禁风了很多.走一段路我就会觉得很累,不论多吵杂我都会有一种立即就可以睡着的感觉.我开始经常眩晕.
东回他长大的那座城市的时候我去机场送他.如果说,我的爱情有的是一个不完美的结局那么至少我还收获了友情.
除了转身的刹那,我的笑容,凝结了.
我的心里,还是有一个叫孔雀的家伙,不安分的撕扯着我的心.不知道孔雀老爹身体如何了,不知道事情是否如他们所愿进行的顺利,不知道他是不是还那么瘦,不知道他是不是还要女生问,才会憋红了脸说喜欢,不知道,她,对他好不好.
好看好看，，，，后来呢？？？
我醒过来的时候不是在机场而是在医院.妈妈眼睛红红的似乎是刚刚哭过的样子.医生问我感觉如何.我说还好,最近比较容易中暑.中国的夏天比德国长了很多.医生和妈妈出去了.
接下来的时间尽管我已经可以蹦蹦跳跳的走路但是医生和妈妈都坚持我留在医院里.妈妈说我太瘦,作个全身检查看看是不是肠胃被我自己折腾坏了,顺便看看其他的器官有没什么大的问题.健康最重要.妈妈这样说的时候,眼圈开始泛红.
我说妈我挺好的最多我以后按时吃饭每次多吃点就一定会变成胖子的.
接下来我每天早晨都会被医生护士叫起来或者自愿或者强行被弄到各种机器上做各种奇怪的造型.间或抽4管血.
我很是心疼.要知道血对我来说本来就是很宝贵的东西因为我本来就比常人少一点再抽下去我不变成人干才怪.
剩下的时间倒是比较自由只要有人陪着我甚至可以逛街吃饭等等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我跟妈妈说医院一定最近不景气逮一个就这么折腾一下.
医生说还有最后一道检验程序如果做完一切正常我就可以出院了.那感觉跟一个产品就剩最后那个质检戳了盖完就可以出厂一样.只是没想到人家只是被盖着戳,我的检验程序是被戳.我最后检验的是骨髓.骨髓穿刺.
一位热心读者的来信：
孔雀建议送去动物园，符合他以后的生活，永远呆在无形的牢笼中，
柔情的东发个漂亮妞给他，长的最好像点女主人公，
至于女主人公，哼哼，哈哈，
大难不挂，必有后福，
在某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里，她碰上了一个坏蛋，
坏蛋会对她说，为了祖国的下一代，我们必须谈个恋爱，
然后被掳走。。。。。。。。。。
全体读者鼓掌
原帖由 唐十三少 于 2005-7-1 22:12 发表
一位热心读者的来信：
孔雀建议送去动物园，符合他以后的生活，永远呆在无形的牢笼中，
柔情的东发个漂亮妞给他，长的最好像点女主人公，
至于女主人公，哼哼，哈哈，
大难不挂，必有后福，
在某个阳光明媚 ...
发现吐啊吐的那个图标咋没了啊
刚刚写了半天,一个不小心点了清空内容.痛哭中.
原帖由 琉璃香 于 2005-7-1 22:19 发表
刚刚写了半天,一个不小心点了清空内容.痛哭中.
耐心等待、积极支持、摇旗呐喊$辛苦$
很疼.骨髓穿刺真的很疼.
我还是对医生咧开嘴给了一个笑容.
当我决定关上一屋子的记忆离开那么熟悉的生活当我决定关上自己离开那么深爱的孔雀,我能感受到的痛,决不是靠打止痛针就可以减轻的.
我出院的时候东给我打了一个电话祝贺我终于重获自由不必再每天面壁思过说一定要努力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他也会这么贫.
我还是经常去大娘那儿吃包子.有次我问大娘我长得象不像他.大娘一脸惊讶的看着我象报自己名字那样没事人似的报出了我身上流着他一半血液的安个名字.妈妈年轻的时候绝对是个超级美女,谁不同意我跟谁急.我有证据的.我见过那些照片.妈妈的青春.当然不止妈妈一个人.妈妈脸上洋溢的幸福绝对不是假装的他看妈妈的那种眼神也绝对伪装不出来的.那,他为什么离开呢.是不爱了么.
大娘说那个人和妈妈是同一所大学的.外婆家从前就住在那个小巷里.大娘说她那时常能看到他和妈妈一起走过.外婆是个很传统的人.外婆对婚姻的理解就是门当户对.外婆反对妈妈和他在一起.外婆说我们是小户人家啊,比不得人家家大业大.他对外婆也很好.对妈妈也很好.当真的疼.后来外婆也默认了.
我默默的想象着洋溢着幸福的妈妈该是怎样的美丽.
大娘说他毕业之后一人个回了南方,他的家乡.这个城市也许男性公民很多,可是这么命运就那么巧,一个让妈妈柔肠寸断一个让我伤心欲绝.是什么让他离开的那么决然,是什么让他可以硬下心来不回头望?
我不明白,就像我始终不愿意去想孔雀对我说分手那两个字的时候到底有没有任何的留恋.不论答案是什么,都很伤人.
[ 本帖最后由 琉璃香 于 2005-7-1 22:47 编辑 ]
热切期盼中ｉｎｇ，喜欢楼主的文笔，难得的诙谐流畅，又不失酸甜苦辣咸淡得当！
我眩晕的次数越来越频繁.我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我越来越多的时间都花在睡眠上怎么都睡不醒.我甚至有种感觉我会有天睡着了便长睡不起.我想起了自己的那次质量检验的程序.
我问医生,我只是想知道,我是怎么得这个病得.平静得我自己都觉得惊讶.医生说我天生体质就弱再加上那次xx让我贫血更严重最要命得就是,那间刚刚装修完得房子那些未干透得油漆那一个月我把自己闷在一个有毒得罐子里,造就了现在得我.是我自己毁了自己么.我问自己.
医生说得找到相匹配得骨髓才行.
妈妈说最近她公司有事紧急出行.托一个平时很要好得阿姨照看我.
原帖由 titata 于 2005-7-1 22:36 发表
热切期盼中ｉｎｇ，喜欢楼主的文笔，难得的诙谐流畅，又不失酸甜苦辣咸淡得当！
夸得我脸红加飘飘然ing
我说，可千万别是悲剧结尾啊，紧张ｉｎｇ～
原帖由 titata 于 2005-7-1 22:38 发表
我说，可千万别是悲剧结尾啊，紧张ｉｎｇ～
快了快了,就快结束了啊.
我偷偷的跑去了飞机场.当飞机降落的时候,我居然有一丝丝的好奇.两个和我的生活息息相关或者曾经息息相关的人都生活在这里,对我而言,这个城市是特别的.东说孔雀也许近期会回国帮他爹忙一段时间.那么,我们是不是踏在同一片土地上了呢.这个机场,他是不是也匆匆或者悠闲的走过呢.思念一个人的时候,原来什么都可以让你想起他.
打开手机短信响个不停.我给阿姨在桌子上悄悄的留了个字条.妈妈和阿姨发了很多条短信问我现在在哪里.我给妈妈打电话.我说妈,我们在同一个城市.
我不想这么任性.可是,如果,我真的不能够陪妈妈变老,可是,如果我真的等不到那个人出现在我生活的那天,那么,我一定要自己知道答案.
自从我看到妈妈藏着的那些照片开始,我就设想过梦见过我会在何种情形下见到他而我又是表现出如何的冷漠或者不屑一顾.
听说蛇肉是大补的.我望着满桌子的色香味具全口感也一定不错的佳肴,却一点胃口也没有.这些都是这里的名菜.我不止一次的流着口水听孔雀描述过.那时候还哀求孔雀一定要带我吃遍扫荡这里所有能吃好吃的东西.不过是弹指一挥的时间,我的确来到了这里我的确看到了我无数次在网上看着图片咂嘴的东西,可是,我却胃口全无.
”不合你的胃口么".岁月在孔雀的声音里增加一点浑厚之后就是我现在听到的声音.
我很想冷漠的不回答.
抬头的时候,我看到的那双眼睛,似乎是镜子里面我变老的样子.我们的眼神,原来真的相象.他不如我想象的年轻.事实上,他比照片上老了很多.只是依稀能看到些神韵.我有点黯然.孔雀老了的时候,我会不会也认不出他.
我摇摇头."不是.“我的声音有点颤抖.我居然有点紧张.面对一个欠了我和妈妈二十多年的人,我紧张什么呢.我不知道.
一个很精致的小瓷盘子里,码的很漂亮的是一颗颗几近透明的枣.不知道会不会好吃.我边琢磨着边抬头.一双筷子停在半空中.他收了回去.微微的笑了笑.一丝丝的尴尬在空气里蔓延.他很高,而且没有啤酒肚,年轻的时候也许可以让我骑在脖子上骄傲的向其他人宣布:这是我爸爸.他很帅.他符合我对一个长辈形象的期待值.只可惜,我没机会那样自豪的显摆.
妈妈的眼光,在我和他之间流连.鼻子,有点酸.
他的手机响了,音乐是灰姑娘.我的手机这时候偏偏也响了.音乐也是灰姑娘.同样的旋律一前一后,跟网络的延时还不一样,似乎是自己耳机的左右声道分开不同步播放.我们对望了一眼,各自低头去接电话.然后一同站起来,向不同的方向走到离桌子远点的地方.是东打的.说打我家电话没人,很担心我,刚刚打手机又是关机.我说我们现在是邻居.我知道他没懂.我要他别担心晚点回他电话就挂了.
那个人电话也挂断了.经过一阵难忍的沉默,他说,她想见见我.他现在的老婆.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答应.是我好奇,是什么样的女人击败了妈妈么?我不知道.我甚至不敢去看妈妈的脸色.
我一直想象着她会象白雪公主里面那个恶毒的巫婆一样,面色狰狞.没想到,是如此优雅的一个女人.尽管我很不想承认,可是,她真的很优雅.不是拒人千里的那种,只是象一朵兰花.就算开过,也留有余香.
她说,我能够理解你对我的敌意或者不友好.可是,请你听我说完.
那个故事,可以写一部缠绵悠长催人泪下的小说.
她在一次聚会上看见了他,一见钟情.那时她不知道他身边已经有了另外一个她,我妈妈.故事的情节很老套但是直到今天还在发生着.他们的婚姻是互利的.那时的他急需一个强有力的势力帮助他.这是当时唯一的办法.于是,他痛苦的选择了亲情,把妈妈留在了千里之外.他并不知道有我的存在.
听到这里我苦笑,历史总是重复的.而且是以家庭为单元的.
他成功了,几年之后他拿回了属于他的东西.
我望着面前这个女人,这样静静的说着一个仿佛是发生在别人身上的故事.宽大的沙发越发显得她的瘦削.
她是爱他的,所以对他柔情百般.他已经辜负了一个,所以发誓要对这个好.尽管,他总是带着一个作为饰物的老式怀表那里面藏的其实是他和妈妈的照片.她不介意.能够拥有,已经很满足.
当他成功之后开始寻找妈妈的时候,那条小巷已经全部拆除,那时他才知道还有一个我.等他找到妈妈并且想尽办法不引起妈妈怀疑的前提下帮妈妈开了那个公司的时候,他们已经不再年轻了.
他知道了他有个女儿.而她,因为体质的原因,未能帮他留下一儿半女.当她也知道了的时候她陪着他寻找.她不想他遗憾的过下半辈子.妈妈后来知道了这一切.他们甚至曾经见过.
她看着我,就这样定定的望着我.喃喃的说,真的很像,你们父女,真的很像.其实,我很喜欢女儿,我真的很想给他生个这样漂亮乖巧这样象他的女儿的..........
是谁说是岁月催生了白发,是情感熬尽了原色才对.他们头上,有着比他们同龄的人更多的白发.却都没染.是在提醒自己为情所困么.我不知道.
她说,我认识他的时候真的不知道他有女朋友.她说等我爱上他的时候我已经没办法把他让给任何一个人.他是我的全部啊.我可以把我住的房子把什么都让给别人,唯独他我不能.我知道,我很自私............
我张了张嘴,却发现,我发不出任何声音...........
能够从一个男人的妻子嘴里听说他从来都没有忘怀另外一个女人,那么,就是真的从来都没有忘记了.
可是,到底谁错了呢.我发现我无法对这样一个女人说出任何一句责备的话,都是为了爱.两个女人彼此的存在,互相伤害着,直到耗光了他们三个的青春和激情.
我明白妈妈为什么说爱一个人不能失去自我了,她就是这样活过来的.我不知道怎样的一段感情才能让人一声无悔的守护,我只是不能适应这样的转变.当我知道妈妈从未恨过他时我突然发现自己从前虚拟的那些情感很可笑.一个等了他一辈子的人都不恨他,我拿什么来恨?只是这样的故事这样的结局,却让我想发疯.我宁可母亲是无爱无恨的过了这一生也不愿意她是这样煎熬.可是,我凭什么替她选择?他何其幸运,有两个如此爱他的女人,他又何其不幸,真正的幸福像是在天上飘着的云.他辜负了两个女人的一生.这两个女人到了最后,互相,却没有了恨.妈妈说这个女人已经得了乳腺癌并且是晚期已经扩散.她拒绝了化疗和手术.她想美丽的死去.妈妈说这个女人很喜欢我,如果可以,多陪她聊聊吧.我有种想打人的冲动,却不知道该向谁挥拳.一拳打在棉花上,反弹力只会振伤我自己.
当我躺在病床上,看着头顶一排排灯闪过的时候,想着妈妈,想着他,想着那个待我很好小心翼翼的女人,想着也许,我今生都不会再看见我曾经刻骨铭心的爱过曾经痛入心扉的想念的孔雀,想着也许,我不会再从手术台上醒过来,我突然释然了.我原谅了那个二十多年前生了我就一去无踪影的人.我也理解了当初孔雀离我而去的苦衷.那个喜欢孔雀的女生,会替我好好爱他的.我示意护士停下,借下罩在嘴上的氧气罩,我看看陪在旁边的他,招手让他低头,第一次,我离他这么近,轻轻的,我在他耳边叫了一声爸爸.
如果这个故事在我和孔雀这一代身上重演,那么,我选择退出.成全,才能幸福.失去意识前,最后闪过的,是孔雀对着我笑的模样.我终于,释然.
[ 本帖最后由 琉璃香 于 2005-7-2 00:54 编辑 ]
对所有进过这楼以及将来会进这楼的人,敬礼.对陪着我写完这个故事的人,谢谢.对那些觉得这个故事无聊庸俗超级烂的,对不起.
故事的前半段是日积月累写的.故事的后半段是一气呵成的.写完没敢再回头看.不论如何,写的时候我很用心.最后结尾这部分有点不突出重点的嫌疑.可是我一直想着,也许真的会有曾经有那么两个女人,无怨无悔的爱了一个男人一生.她们互相理解,却也互相伤害.
写的有点伤.未能写成一个圆满的结局,对期待美好结尾的人,说声对不起了.
生活本身,就很难是个圆.
至少现在的我,画不出.所以,原谅我吧.我是一个俗人.
感觉前半段的孔雀和後半段的根本不是一个人
一口气看完，楼主写得真好～～～$支持$$支持$
哭,感动,生活就是这么无奈!没有了爱情,至少收获了友情,也同时拥有着亲情!
楼主写的真好,我时一气呵成的读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