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hengjiwei416 发表于 2009-6-10 22:03

爱情从下半身开始

本帖最后由 zhengjiwei416 于 2009-6-10 23:14 编辑

书籍简介]天下的爱情都是一样的,
充满催情温度!
冷傲叛逆如她,
虽不屑男欢女爱、儿女情长,
却仍是闪避不了爱情的利箭,
向下半身的需索降服.
是他开始了这一切,
让她性格里的那潭孤水上升至沸点……
偏偏,他是她的老师啊!
可她顾不了那么多了;宁愿情深爱上,
不计一切……

zhengjiwei416 发表于 2009-6-10 22:04

第一章

人类是从堕落开始的。从开始。从染色体复制分裂成胚胎再分裂结合成;人都是由色而生由而成形。

爱情的功用就在于雌雄交配时提供给一点甜的滋味与刺激让汗水与充分的交融让痛苦与欢愉发挥至淋漓然后确实充分的感受到情爱与所带来的与畅快。

没错。爱情不过用来应付交配时那催诱发情的需要;一帖动情的激素从发生。

你觉得你的爱情比较特别比较不一样吗?

嗤!

天下的爱情都是一样的。

充满发情的味道。

王米夏这么说。赭红的不屑的斜撇着叼着一根长梗的圣罗兰淡烟;翘翘浓密的睫毛下的黑眼珠半眯着要笑不笑地睥睨着迎面而来的爱情。

那是个燠燥的夏天夜正晚充满罪恶的气氛。

十七岁最后的一天。她堕落的开始。

PimmsL.D.N. 发表于 2009-6-10 22:04

老id啊 {:5_390:}

zhengjiwei416 发表于 2009-6-10 22:05

第二章
他×的!热死了!这种鬼天气!

艳热的一个天昏暗暗的晦夜里王米夏穿着一袭凉绿的无袖短衬衫窄管七分黑长裤配上黑色功夫鞋没穿袜子露出了白哲的肩臂、小腿肚和凉凉的肚脐;右手夹着一根长梗的淡香烟岔开双腿大刺刺的坐在庙前的台阶上。

庙前有个大广场广场旁就是夜市摊贩零散卖水果的烤串的卖香肠、蚵仔煎的各种小吃摊一路从庙口广场迤逦到夜市。

干嘛?发什么神经!天气又没惹你!台阶另一边的贺瑶子朝她翻个白眼吐掉嚼得发硬的口香糖。天气热她穿了一件花色的小可爱连衬衫都省了露出大半截的肚皮;腰上系了一条短得不能再短只够遮住眼的白色迷你裙脚下踩着一双起码十公分高的面包鞋。

这样的装扮在别的地方也许还好但在这种弊俗的乡下小镇是很引人侧目、遭人非议的。一些带着小孩到庙口乘凉、顺便东家长西家短一番的家庭主妇看到她们俩那副模样无不将眉头一皱拉着孩子快快的走开。

F××YOU——贺瑶子伸出中指比向那些端庄的良家妇女将声音含在嘴巴里以嘴形吐出那句秽的英语。

看那些正经的主妇们皱着眉落荒而逃的窘样她愉快地咯咯笑起来。

你实在很无聊那!瑶子。王米夏瞥了贺瑶子一眼似乎有些不以为然。

她对那些良家妇女其实也没什么好感但贺瑶子的举动在这种燠燥的夜晚看起来也很白痴。反正她就是觉得不对劲。这是个让人觉得不管做什么都不对劲的夜晚。天气闷热得有些反常。

这地方说是乡下其实也不算乡下隔着一条河或者说一座桥就是花花绿绿、热闹的大都市坐车大概几十分钟就可以到。而且小镇还临海海风吹来多少带一点异国的情调。但她就是不明白怎么这些人都生得一头豆腐脑思想还停留在旧石器时代。

就是无聊!贺瑶子耸耸肩往嘴巴重新丢了一粒凉凉的薄荷口香糖。

你当心她们往你家去说长道短。她睨睨贺瑶子那露了一大半的眼翻翻白眼一副闷透了的表情。你干嘛穿得这么‘招爷那些人看了不知又要怎么说去你不怕你爸知道了跳起来抓狂!

管他的!随她们爱怎么说!我爸才没空管我的事。

说得也是。王米夏歪歪头。手上夹着的香烟和她的身体形成四十五度的夹角青烟袅袅看来有种极不谐调的诡艳感淋上闷、热及潮湿发霉的味道。

我现在是处于‘三不管’地带自由又自在。我妈干干脆脆的跑了根本就不管我;我爸是没空管我;至于那个女人根本管不了我。所以现在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那小春呢?小春念小五是贺瑶子唯一的妹妹有着一颗和全天下所有小学生一样、被体制强制灌输教育成功的、意识型态僵硬又保守的脑袋。

贺瑶子撇撇嘴一副管她死活的悻然模样。

那个讨厌的小鬼我才懒得理她。你不知道上个礼拜她那个MC——第一次的突然来了流了好多血。她以为她得了绝症快死了歇斯底里大呼小叫。我在旁边看了暗暗觉得好笑。

你没有告诉她那是怎么回事?

谁理她!反正有那个女人在一旁假好仙。那个小鬼不晓得中了什么毒我爸叫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竟然还叫那个女人阿姨!

王米夏眼。一根香烟烧去了大半截都还没吸上一口烟雾弥漫又带着鬼魅、骚闷、不怀好意的气息。

你别那么乖戾小春好歹是你的妹妹——

贺瑶子挥挥手一副算了算了的鸟屎样将她的话卡断。吐掉口香糖说:不提那些鸟事了。你呢?什么时候回来?

天晓得我已经大半年没见到她了。王米夏用力吸了一口烟急躁的呛出来。搞不好她早被人杀死在都市角落的某个公寓小套房内也说不定。

米夏!你怎么这么说!那好歹是耶!贺瑶子皱皱眉一点都不欣赏她的乖戾。

她抬抬下巴睨了贺子瑶一眼。不然你要我怎么说?你忘了跟你爸离婚跑人时你自己又是怎么说的?

那情况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王米夏仍然一副乖戾不以为然的神态。

她可不觉得她的处境跟贺瑶子有什么不一样——不还要更糟。贺瑶子的情况好歹只是父母离了婚老妈跑走了老头又找到个新的姘头罢了一个家还有一半是完整的兼正常。而她可就凄惨了。非婚生子女也就罢了想去认祖归宗又基因不详的找不到对象;从小更被丢在那个破得发霉的烂房子与年老体哀的阿妈相依为命饱受异样的眼光。

她不由得不怀疑制度这回事与人生、与一切。人既然是群居的动物当然不会自动去招揽孤独这种东西;但想想天地这么大世界这么广在这个小镇甚至在学校、在班级上竟都找不到个安得下她的地方她竟显得那么异类。也因此她跟贺瑶子因为境况相似两人关系就显得有种奇怪的亲近她们身上分泌着同类的气液相处时可以剥落许多不必要的伪装。

米夏——

广场那边好像有人在叫她。她没听仔细贺瑶子眼尖身体坐直了用手肘推推她说:

唉米夏你那个高高帅帅、品学兼优的青梅竹马在叫你。

青梅竹马?她疑惑地扫贺瑶子一眼。目光一转看见住在她家巷子口的叶维廉朝她们走来身后还跟了一个身材同样的男孩。

维廉。她打个招呼又扫了贺瑶子一眼似乎在说她无聊没事干嘛堆砌那么多形容词。

远远就看到你我叫你你没听到我还以为认错人了。叶维廉走到她面前双脚不齐地站在台阶上。

你怎么会来这里?王米夏仰起头回视他的俯望。

和朋友一起来逛逛。叶维廉略微侧身目光调向他身后的男孩。这是我同学麦少冬。

麦少冬?王米夏微微扬了扬眉。她知道这个名字。他们麦家是有名的大地主隔壁村有一大半的土地怕不都是他们的家里有钱得很;而且因为有钱麦家的小孩都受到良好的栽培不是博士就是硕士不是医生就是律师经过镇上那些三姑六婆加油添醋他们那个麦家简直就像传奇。

大概因为是有钱人家的子弟骄矜惯了麦少冬面色冷淡深刻立体如雕像一般的脸庞也如雕像般的傲慢高姿态来意彷佛不善。而少了那份骄矜的叶维廉与麦少冬同般深镌的线条轮廓就显得柔和许多。

她没说话不防贺瑶子突然冒出高亢兴奋的声音说:那个麦家?!同学?那么你跟叶维廉一样都是那所明星学校的学生喽?

麦少冬仅是脸皮动了动似乎很不屑拽拽的。叶维廉则像这时才发现贺瑶子的存在视线一低避开她那圆润、快撑爆出小可爱似的和那一大截白猪般的肚皮。

气氛有些尴尬。王米夏弹了弹烟灰接口说:瑶子你这不是废话吗?既然是同学当然就同个学校了。不过‘明星’什么的那倒未必了。麦少冬那傲慢的样子让人有些刺眼她故意刺了一句化解贺瑶子的难堪。

她站起来喷出一口烟比比贺瑶子朝叶维廉说:

瑶子贺瑶子我同班同学你还记得吧?上次在路上遇见时介绍你们认识过的。

叶维廉脸上很快闪过一个恍然的表情但他不动声色点头说:记得。顾全了贺瑶子的面子对她那种自来熟的热络态度很包容。

王米夏扯扯嘴角没说什么。她注意到他脸上那飞快闪过的恍然了但她知道他会这么说。叶维廉是个内敛的男孩虽不见得对每个人都很温柔却会照顾别人的情绪。他是个有原则的人;有原则的人看重感情的秩序生疏有别但原则内的礼貌懂得周全。

见她嘴边叼着烟流里流气的叶维廉想都不想便伸手将烟拿开丢在地上踩熄了。带点责备皱眉说: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别抽烟对身体不好。口气里却有种经过长久的时间堆积才生得出的近乎亲密的体贴。

王米夏耸耸肩一副没什么大不了。浓浓的一阵烟偷袭地薰过溢来满到泛滥的烤香她吞口口水摸摸口袋好不容易捞出几枚铜板。她扁扁嘴转向贺瑶子说:

瑶子你身上有钱吗?

贺瑶子摇头。没了。刚刚在便利商店都被你搜括光了你忘了?你那些铜板还是我给的钱找的呢。

刚刚她们在便利商店搜括了一包烟两包口香糖和啤酒一张红色新台币就去得差不多了剩下几枚派不了用场的铜板。

她低咒一声将铜板塞回口袋。

怎么?肚子饿吗?你晚上还没吃?叶维廉将她的举动看在眼里问得很直接。

我从中午到现在都还没吃东西饿扁了!王米夏拍拍肚子回答得也很直接。

贺瑶子看她对叶维廉的态度那么直接、粗俗睁大眼有些惊讶。虽然是青梅竹马但他们之间似乎没有任何的避讳或做作。尤其是王米夏一点都没有女孩子该有的矜持形象都破坏光了。

你还是那样老是说不听。叶维廉摇摇头很自然的将她拉近一些。说:你这样三餐不定会把胃搞坏的。来想吃什么我请你——

不必了你借我一些钱就可以。王米夏想想还是没接受他的好意。略略移开身子不小心撞上了麦少冬的目光。

麦少冬正看着她还是那一副骄慢冷淡面色与眼神都颇为不善。那目光是挑剔的鄙夷还有贬抑。

她火了甩开脸干脆对那个麦少冬视而不见。

要多少?叶维廉问一边掏皮夹。

她比根手指意思指一张红色新台币就够了叶维廉却拿了伍佰块给她。她想不需要那么多要退还给他想想算了嘴角一扬将钱塞进口袋。

谢了下次还你。

叶维廉微微笑着看看左右遇到麦少冬冷淡、有些催促的眼神顿了一下像父亲提醒贪玩的女儿又像丈夫叮咛游心重的妻子般叮咛王米夏说:

那我先走了没事早点回家别在外头游荡太晚你阿妈会担心。还有庙口这地方没事少来太复杂了——

维廉!王米夏打断他语气有些不耐。才九点不到你不必担心。

叶维廉看看她显得有些无奈。临离开前还是又小心叮咛她说:

没事还是早点回去明天还要上学——

知道了。她挥挥手掉头往烤摊子走去。

叶维廉无奈又对她无策似地望着她背影一会神情很溺爱包容才偕着麦少冬走开。自始至终麦少冬都没有说话所有情绪的起伏都包裹在冷淡的注视里。

唉米夏贺瑶子在摊子前追上王米夏语气暖昧的说:你那个青梅竹马对你可真不错——

喏!你的。王米夏冷不防反身用拿枪一般的姿势塞给她一枝烤串吓了她一跳溜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地夭折。

你干嘛吓人!贺瑶子埋怨她一眼。

她甩个头不吭声自己另外拿了一串烤张大嘴巴咬了一口边吃边往庙前台阶走回去。

唉唉唉米夏——贺瑶子小跑步追着嚷嚷着说:你别走这么快我都快跟不上!

王米夏嘴巴没停一枝烤串己吃掉了一半两颊鼓鼓的塞满了零碎的食物吐溢着薰香又臭的油渍与洋葱和大蒜味。

米夏!贺瑶子简直气急败坏。

她这才回头看她一眼一坐在台阶上。贺瑶子总算赶上来也一坐在台阶上埋怨说:

你走路不要像刮风一样好吗?追都追不上!

谁叫你要穿那样一双笨重的大头鞋。她睨睨贺瑶子那双笨重的面包鞋。她实在搞不懂贺瑶子对衣着打扮的喜好和品味。穿那样一双笨重的鞋子有什么好看的?

这你就不懂这叫流行、时尚。贺瑶子反睨着她那一双平底黑色的功夫鞋眼光带一些讥嘲。

她耸耸肩不跟她争辩自顾吃着烤串。

贺瑶子又咬了一口串耐不住嘴闲边嚼边皱眉说:

这东西油腻腻的吃多了会长痘子。摇摇头勉强把吞下去。

王米夏没几口就把一大串的烤解决。见贺瑶子一脸嫌弃的表情伸手过去。不吃?那好给我——

贺瑶子把串递给她她大口大口吃着囫囵吞下肚三两下就又把一大串的烤吃光。

我从没看过女孩子吃东西像你这样的好像在闹饥荒。贺瑶子看得直摇头。

她没说话摸出香烟点燃了。随口问:要吗?把整包烟丢给贺瑶子。

贺瑶子动作优雅地点了根烟夹在的食指与中指之间学杂志DM里时髦艳丽的都会女郎那般风姿款款一派电影镜头的姿态。

瑶子她认真地看着贺瑶子表情很疑惑。你这样不累吗?又没有人在看你。

贺瑶子白她一眼用力吸了一口烟再用力吐出来。空气太闷没有风青烟盘桓在她们上空袅绕不散落了两人一身的烟尘味。

好一会王米夏一直没开口嘴边叼着烟也没认真在对待。贺瑶子觎觎她又用暖昧的口吻说:

你怎么了?在想你那个青梅竹马?

你少用那种暖昧的口气说话。王米夏瞪瞪眼没好气地说:我跟他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然怎么样?贺瑶子追问。

她拿开嘴边的香烟弹掉烟灰看着赭红的烟光说;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跟维廉从很小就认识了认识太久太熟了产生不了那种火花——你知道的那种的感觉。

那有这种事。贺瑶子半信半疑。男人跟女人之间不是时间越久感情越亲密?

那是那些专家在骗人的。要不然那些陈年夫妻干嘛要离婚?干嘛外遇寻求刺激?什么叫‘七年之痒’你懂不懂?!!那才是最重要的。王米夏一派不以为然的口吻。

人类的情爱中没有永恒这回事;永恒代表陈旧陈旧的东西很容易就腐烂。

爱情都在一瞬间发生的在滋生的那一刹间发生完全是一种刺激由主导。

那是对那些黄脸婆说的。贺瑶子摇头。大凡所谓的爱情专家一定跟化妆品公司和服装、减肥业者挂勾不然你以为他们吓得那些家庭主妇心惊胆跳的是为什么?不过她顿一下口气又暖昧起来。你那个青梅竹马我看他对你可不是像你说的‘不是那么回事’

瑶子我跟你说过了我跟维廉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不要用那种暖昧的语气说话听得很碍耳的。王米夏皱皱眉有些烦躁。再说他爸妈把我当洪水猛兽根本反对我们来往。

岂止是猛兽叶维廉那对在学院教书、道德清高的父母简直将她当作瘟疫传染病不小心靠近她就会感染上病毒似防细菌般地防着她完全以看待她**眼光看待她。年纪小的时候她看不懂他父母那垮在温和笑容背后的勉强是为什么后来她就懂了。从那时候起小学三年级某个热得发烂的星期天开始她就不再主动去找叶维廉不跟他说话直到那个发霉的夏天过后叶维廉自己生气的找上她质问她为什么不理他。她没说。但后来叶维廉自己也知道为什么了不再质问她不理他父母的制止天天到她们那个烂得发霉的家打转。到现在一切都跟那时无异没什么变化。他父母仍然反对他们来往但叶维廉依然故我。叶维廉个内敛但一向很有自己的主张;也只有他大概是小镇所有良家子弟里唯一会和她说话的。

也难怪他爸妈反对你们来往。贺瑶子丢掉烟不以为怪的说:想想人家念的是桥那边全国有名的明星高中长得又有模有样父母又都是在大学学院教书的最高级知识份子。你呢勉强才挂上镇上那所三流破高中长得又不可爱个又乖戾更别提你那个生疮长瘤畸形的家

难得贺瑶子那颗装满豆腐渣的脑袋分析得出这样一篇大道理王米夏叼着烟眼拍手笑说:了不起瑶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

我一直都是这么聪明你不知道吗?贺瑶子白白眼。

我还以为你脑袋装的都是豆腐渣真是对不起喽。

这些话夹着烟喷出来怎么听都很讽刺。贺瑶子也不生气看起来好像已经很习惯。你就是这种个这么乖戾才会到处惹人白眼。

王米夏嗤一声。我这叫诚实正直。从小到大那些学校老师不都是这么教的?

你哟!贺瑶子摇摇头说不过王米夏的毒舌。

认识越久她越这么觉得王米夏这个人挺叛逆乖僻的而且高沸点高燃度感情不容易被点燃即使点燃了也要费好大的力气工夫和热量才能让她格里的那潭孤乖水波上升一些温度。想让她掏心剖肚、完全燃烧、沸腾起来那是想都别想。

因为这样她不热中结党成派。学校里那些小太保混混哈她哈得要死就是敲不了边找不到途径勾搭她。她跟人的距离有光年那么远所以就显得更怪僻糊了一些空中楼阁似的美暖暖昧昧的。

当然王米夏长得好看那也是暖昧的原因之一。那些人的标准都是很感官的视觉引导感觉。王米夏那个人又挺无情的不容易上手或者说根本上不了手——吃不到的葡萄也就显得比较甜摘不到的玫瑰便就比任何花朵都香。

王米夏吸引人的——吸引学校那些小太保混混的就在她的无情。对他们来说叛逆根本不算什么哪个少年男女不叛逆!像王米夏的无情、不甩人才拽人。他们原还以为她好上就像围在他们身边那些叛逆十足的女孩一般。反正对她们来说又不算什么何况王米夏那种家庭出身。偏偏王米夏就是乖戾既不叫春也不发情他们哈她哈得心痒痒偏偏她跟他们那一道硬是井水不犯河水各过各的太平道。那种来者皆拒的乖僻无情连她跟她认识那么久看得都有些不是味道。

不是她安心要数落她。看即使是好朋友王米夏对她那张嘴还是尖利毒辣得很。不过她也习惯了反正王米夏就是那个样。

无情之所以显得美因为它美得空洞万事不沾身地远远在距离外看视着完全的不相干。她觉得王米夏就是这个样她的心肝跟别人不一样。

唉米夏看那是谁!贺瑶子伸手拿烟突然看见广场前一对卿卿我我的身影男的看来还挺眼熟。转而拍拍王米夏嘴角浮起恶意的笑纹吸起嘴吹了声好响的口哨。

王米夏顺着贺瑶子的哨声抬头看去也跟着撇嘴一副不屑的叼着香烟。

春天都过去那么久了怎么还有人在发情。

米夏你少乖戾那叫恋爱!贺瑶子咯咯笑起来像老母鸡下蛋。

王米夏又撇嘴挺睥睨的。什么恋爱还不是的需要。

×的米夏你嘴巴真毒。贺瑶子粗俗的呸一声。他过来了你小心别让他听见。

王米夏又是一个撇嘴一脸没什么大不了的表情。她这样算太亵渎吗?她可不这么认为。什么样的时代发生什么样的爱情。这种太平年代对不起压根儿发生不了什么惊天动地、鬼哭神号、可歌可泣的爱情有的只是面包和交配。

食与色那才是所有红男绿女的真相。男与女以爱为名目原就只有一个的目的。千万别以为什么情爱的是从眼神开始的那都是小说漫画在胡绉的。这世界一有人类从来就只有食色的需要;天下的爱情都一样没有例外。

看过日本剧高校教师没有?剧中那个女学生二宫茧因为一个偶然就以为自己遇到什么真命天子对那个愣头愣脑、呆板无聊又已经有了未婚妻的生物老师死追活缠的硬生介入破坏人家的感情不择手段抢夺她自以为是的爱情。说真的实在真有勇气又够厚脸皮的。

那是一个很好的典范。不要脸就是要不要到那种程度连皮都丢掉才好否则学良家妇女扭捏矜持什么都玩完了还破坏个屁什么残渣都抢不到。

现在那个偶然正走向她。

她对剧中那个愣头愣脑、温吞懦弱、只会讲南极企鹅怎么样、又爱哭的高校教师是没什么兴趣啦对眼前这个讨厌的家伙也没丝毫兴趣。经验告诉她大凡那种师字辈的人都很令人讨厌这个叫源赖安的家伙当然也不例外。

源先生这么好兴致带女朋友出来散步。她叼着烟流里流气地睨着源赖安和女朋友手挽着手走过来。

在成长过程中影响个人人格发展的因素学校占了一大部份但要碰到一个好老师是要靠运气的很可惜她没那个运气。因为运气不好她倒很识时务绝不替自己找麻烦。在大半老师眼中她不算是问题学生不过她倒觉得那些人一大半心理有问题。

王米夏!?源赖安乍见她那一副流里流气的样子有些诧愕。再看她叼着烟一旁的贺瑶子又是那副德心里忍不住摇头。你还未成年怎么可以抽烟还有你——你——叫不出贺瑶子的名字眉头一皱挥手说:你们两个时间不早了赶快回去。赶狗一般口气很敷衍。

其实他压根儿不想管学生的事的。他是这学期中才来这所学校的但他根本不想教书。他想进天文所出国再进修进美国航太总署或某个天文台从事研究。但那不知要耗费多久的时间女友的家里希望他能有个稳定的职业足以建立一个家庭透过关系安排他到这所学校任教他既无奈又不得已只好妥协接受。

别那么大惊小怪源先生抽个烟又不算什么。王米夏喷口烟嘻皮笑脸的。×先生——她都是这样称呼那些老师的庄重里含着一种只有她自己知道的不屑。

是源老师带着女朋友别那么严肃嘛。贺瑶子笑嘻嘻的接口一双杏花眼睁得水水大大的朝两人乱瞟瞟得源赖安的女朋友不好意思起来。源老师你女朋友真漂亮下回带到学校来介绍给大家认识嘛。

赖安这两位是你的学生?余杏香很有教养。漂亮、但还不到美艳的脸上难得有一种娴淑的气质这是现在的女孩身上找不到的。但看起来有些拘谨文静得很传统。王米夏暗猜她大概烧得一手好菜就是那一套嘛要抓住男人的心先抓住男人的胃上个床还要把灯全关掉。

源赖安草草点头。一次说不听他也懒得再管拉着余杏香转身就走。这种破三流高中问题学生一堆他才没那种多余的爱心去浪费。反正他根本就不想教书也不想将他的人生浪费在这种无聊的琐碎上。这些学生就是吃饱了闲着问题才会一大堆。

既然有时间在这里耗就去学学人家明星高中的学生多念点书脑袋瓜才不会成天到晚装着浆糊。他冷淡的丢下一根伤人的刺。

什么嘛这么拽他有病埃贺瑶子啐了他背影一口。他以为他多了不起。如果真有那么了不起就不会窝在这所破高中教书了竟然还骂我们脑袋装浆糊!米夏想个法子整整他。

王米夏不怎么起劲懒懒的。他说的也没错。反正他们那些人本来就是这样看我们的你那么激动做什么。

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算了吧我看你是看他身边带了个俏女郎把你比下去对你不屑一顾又将你瞧得一文不值你才抓狂的吧。若是这样那简单。你如果有本事就想办法将他勾来等他上钩了再嘲笑他、羞辱他出你胸中一口怨气。

这哪是一个正常的高中女孩会出的主意!未免太荒唐可怕了!王米夏却说得很平常一副理所当然。而贺瑶子也一副见怪不怪、处变不惊的模样似乎对王米夏的荒诞不经很习以为常。

行不通的。贺瑶子摇头。源赖安那家伙有冷感症。你没看他对围在他四周那些女孩那种不耐烦的脸色。

没试你怎么知道?

我可不想自讨没趣。

那就算了那些窝囊气忍一忍就没事了。

可是实在很气人你不也看到他那种臭屁的样你不生气吗?

不然你想怎么样?难不成你想找人扁他一顿不成?王米夏扯扯嘴皮。饶了我吧我可没那种雄心大志我只想平安无事的混完高中。

贺瑶子翻个白眼说:饶了你?是谁刚刚还出馊主意要我那家伙的?口气挺乖戾尖酸的。

王米夏贪婪的将根烟抽到只剩烟才丢掉踩熄了说:

是我。我蠢我笨我脑袋全是浆糊行不行?一连骂了自己好几句毫不在意鄙薄自己。

对她这种态度贺瑶子似乎也很习惯笑看着她。王米夏对什么事似乎都不很认真一副无所谓;格有种奇怪的倾斜不肯安份的按牌理出牌且总有一些惊世骇俗的想法若无其事的说出一些荒诞不经的话。她是一个没有秩序的人永远一片凌乱无法从任何脉络分析她。反正她就像她自己说的只想平安的混完高中非到不得己她不会给自己找麻烦。

反正也只是间破三流高中要这张文凭能做什么?贺瑶子一点都不觉得这张文凭有什么好珍惜的可有可无。

又不会少一块有总比没有好。在我们这个畸形兼的社会搞不好有一天你会突然发现连当个女都要高中毕业——

看来你脑袋里装的还不全是豆腐渣嘛王米夏。两个人说着话都没注意到源赖安不知什么时候又折回来冷不防冒出来吓人。

只有他一个人身旁的余杏香不在了。

贺瑶子吓了一跳夸张地拍着胸口;王米夏却半眯起眼笑得很假惺说:谢谢你的夸赞源先生。不过如果你的口气能再柔和一点我会更高兴更觉得被鼓励。是不是?瑶子。

对没错。贺瑶子笑着猛点头。难怪方圆十里内那些三姑六婆都奈何不了她。这个米夏实在坏死了好一张尖酸刁蛮的嘴明知道人家在讽刺她她就是有本事不愠不火若无其事地将那些冷嘲热讽反击回去。

不过源赖安的火候也很够连睫毛都没眨一下一副爱理不埋的、管你死活。

你们两个没事最好早点回去让那两颗豆腐脑多塞一些有营养的东西省得越来越痴呆。想钓凯子的话这种鸟屎不生的地方也不会有什么好货色的。快点回去少在这里丢人。

这些话又尖又酸口气也很冲充满不耐烦。他根本不是在劝告更别提什么循循善诱。事实上话一说完他掉头就走根本懒得再和她们罗嗦他才没闲工夫在这些白痴身上浪费。这些问题学生个个一头豆腐渣脑袋根本是长着好看的一点用处都没有浪费时间跟这些人磨菇根本就是浪费自己的生命。

所以他根本就不想教书偏偏余杏香的父母要求什么稳定的职业。 !他就不相信教这种三流高中就会有出息他才没那种爱心和耐心浪费在这些白痴身上。亏他们在教育界也打滚三十多年了偏偏满脑子食古不化不管做什么就只求一个平稳、一个安定——偏偏他没有拒绝的余地。没有人了解天文是啥东西觉得陪着他耗太不保险了一迳要求他有个稳定安适的工作所以除了公务员教书就成了最理想妥当的选择了。

但教了半学期他发现蠢的牛不管牵到那里还是蠢。三流的货色果然就是三流的水准又笨又差劲。这些人不但又笨又蠢而且白痴兼鲁钝。连E=MC2是什么都搞不清楚更别提什么流体、力学的听都没听过就只知道一颗苹果从树上掉下来打在牛顿的头上。如果问杠杆定理是什么简直是对牛弹琴。杠杆?翘翘板吗?那些白痴就只想得到这样的答案。至于光年、秒差有什么异同那些豆腐脑袋更不可能知道。依他看那些白痴对整个宇宙大概就只知道一个大阳系背得出九大行星就该偷笑了。

他一向聪明实在想不透这世上为什么会有这样笨到白痴的人存在。他不懂这些人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居然蠢到这种可耻的地步!有时他真有种冲动想撬开他们的脑袋看看里头装的到底是什么破烂居然智障到这种程度。成天就只会无病说一些没有营养的话看一些没有营养的垃圾加上发呆和吃吃傻笑。

就像台阶上坐着的那两个女孩那也是天字第一号的白痴。

源先生你火气别这么大。生气快老当心未老先哀把你那颗聪明的脑袋都气秃了那可就不太好看。王米夏好心地提醒语调懒懒的要死不活态度却又很正经。

贺瑶子放声笑出来夸张地抱着肚子。源赖安青着脸回头看起来更加阴阳怪气似乎不怎么欣赏她的幽默。但他没说什么只是狠狠瞪着王米夏凶狠的目光裹着金属的冷漠锐利骨子里仍是那种不屑轻蔑。

这下子贺瑶子不敢再笑了噤若寒蝉。她怕源赖安没风度的翻脸骂人摆出老师的身段籍题发挥。但他没有头一甩便走人似乎不屑到连对她们发脾气的兴致都没有。

完了米夏这个仇结上了。等源赖安走远了贺瑶子才小声地喊出来。看到他瞪你的样子没有?你、完、了——她再度强调那个万事休矣的字眼。

没那么严重。王米夏耸耸肩不以为然。

难讲。贺瑶子唯恐事情不够严重惹烦说:他刚刚一副凶神恶煞、要将你生吞活剥的模样。你不是说不给自己找麻烦吗?干嘛惹他?让他骂两句不就没事了?不过你可真是毒舌派损人还不带脏字总算出了一口气。

我这只是求生的本能反应罢了。她如果不毒凭她非婚生子女的黑五类身份加上一个烟视媚行的母亲怕不早给那些风凉的舆论和指点给压死了还能尸骨齐全的存活到现在吗?

活在这个小镇有时实在真的让她觉得人生实在太长了长得叫人厌烦。还好人是会反叛的动物她也没有基因突变蠢到那种逆来顺受的地步。那种小媳妇她是绝对不当的天晓得这世间根本不会凑巧到当她在受苦受难时刚好会有一位骑着白马的王子出现将她从水深火热中解救出来。白痴才会相信那种不切实际的童话。

她是乖戾没错但那乖戾的成因也有它成形的背景和环境。她可不认为当一名文静、乖巧、温婉的良家妇女是多高尚的事。呸!人都是从钻出来的能高尚到哪里去?像那个源赖安老是端着一副神气、了不得的高级知识份子样看了就教人觉得碍眼。

唉米夏贺瑶子想想还是不放心。我看你以后还是少惹那个源赖安。那家伙阴阳怪气的一天到晚臭着脸像是谁欠了他几百万没还。嗤!长得格有什么屁用男人还是要温柔。

又来了!王米夏撇撇嘴对贺瑶子这个论调简直是讥笑。温柔的男人陷阱更多而且也不见得比较好。她才不像贺瑶子那么烂漫她的标准很低男人只要能用就好;中看不中用的话有个屁用!什么温柔搞不好倒楣遇到一个吃软饭的。

走吧。她站起来拍拍。瘦扁的身材侧看简直像一块洗衣板但那顾盼举手投足间的风情却有一股说不出的妩媚撩人的。

贺瑶子抚着下巴一副可惜了的表情。

我说米夏一派睥睨的口吻。难得你长得还算有几分姿色姿态也很妩媚可是你这个薄板的身材实在让男人看了胃口就倒了三分。你要多吃一点多长些像我——她挺挺丰耸的成霸好不耸动。

无聊。王米夏很不给面子地嗤了一声。

尽管不以为然她还是很喜欢贺瑶子的也欣赏她的好身材。有个温暖、柔软的身体能抱在怀中那感觉是很好的应该很好的。她从没尝过那种滋味不过她想拥抱的感觉应该不错。以贺瑶子的身材无疑是适合搂抱的多、骨少、又抱在怀中的感觉应该很舒服;不像她一身平板骨头且比还多——

瑶子你可以让我抱抱看吗?她想着随口就说出来一脸很认真。

你神经埃贺瑶子想都没想横她一眼。要抱不会去抱男人抱我做什么?跟着眉一提狐疑地看着她说:米夏你是不是开始发情了?

大概吧我正在思春期不是吗?对这个荒诞的问题王米夏居然回答得很正经。天晓得她只是想知道那种拥抱一个温暖、柔软的是怎样的感受。

那算是一种依偎吧?她成长中所陌生的。不是说常 被拥抱长大的孩子比较容易对人产生关怀吗?因为他们成长的过程中得到了很多的关爱那些关爱以身体接触的方式直接传达到他们心里影响了他们人格的发展有了正面的电荷。

至于像她这种形同被遗弃的私生子打出生就没有一种正当既缺乏温暖的关怀对那种拥抱亲爱也就觉得很隔阂。

她只是突然想尝尝那种滋味而已。不过她以前从来不曾那样想过也许真的像贺瑶子疑惑的她是在发情了。

那还不简单就去交个男朋友呀。贺瑶子像大便一样一副理所当然。有个男朋友你想怎么抱就怎么抱。反正现成的对象一堆你随便挑一个就可以。

拜托又不是在杀猪宰鹅随便挑一只肥的就可以。省省吧要她去抱那些小太保她宁可去抱电线杆。

贺瑶子这才转过身来认真地看着她说:

你是当真的吗?米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低下头说:我还以为你只是闹着玩的。老实说我也有那种感觉耶我本来以为我是不是哪里不对了怎么会那么色——尤其是看了那种片以后就觉得自己是不是在发春了——

那种片?王米夏先是一头雾水随即恍悟低声叫说:你是说那种的

贺瑶子神秘的笑笑暖昧的点头。

你哪来那种东西?好小子竟然看那种A级的——

拜托都什么时代了要弄到那种东西还不简单

王米夏摇摇头。当心被你爸搜到他会气昏。

你放心我不是说过我现在是在三不管地带吗?贺瑶子一派无所谓。不过我也只看过一次而且只看到一半就不敢再看下去。唉米夏找一天你来我家我们一起看个究竟。

王米夏歪着脑袋想了一会不置可否说。再说吧!

老实说她没多大兴趣。太的东西让人倒胃口。不过好奇还是有的她想知道那些小电影究竟怎么诠释发情的滋味。

什么‘再说’就下个礼拜天好了。那天我爸他们都不在只有我跟小春。就这么说定别赖皮哦。贺瑶子不让她推拖自做了决定。

她想了想耸耸肩还是不置可否。看不看反正都没什么大不了她不太在意的。

好热!她抬头伸个懒腰。

暑假都还没开始天气居然这么热而且闷。看看那稀薄的云晴朗的无风的天空明天只怕会更热。

蔼—她对着天空大叫。

夏天太长青春太烦她们说、她们笑她们发呆和无聊所有青春的盛典都该在这样一个夏天发生、蒸发光。

走吧。她走下台阶。

人生真的太长了。青春是这样的无所事事。这样闷热烦燥的夜教人容易提早沧桑。

他×的思春期都还没过更年期就提早报到。该死的天气热得她生理和心理都失调。

她甩甩头。心头不防涌起一阵骚动。她停下来瞪瞪贺瑶子突然叹口气叹得贺瑶子一脸的莫名其妙。

干嘛?又在发情?贺瑶子嘲谑地睨睨她。

大概吧她翻个白眼。这种黏热骚闷的夜正好适合交配。

她深深吸口气重重吐出来。青春是这样的堕落充满动物的躁动骚乱。

该死的!明天又是一个燥热烦闷的夏天

zhengjiwei416 发表于 2009-6-10 22:06

第三章
虽说是一间入不了流的破高中好歹也是以升学为高标有它的标准与要求。不过学校的要求是一回事学生的智商又是一回事。讲台上的源赖安手拿着出席簿籍着讲桌的遮掩半跨着脚有一搭没一搭、且漫不经心地将台下那一颗颗南瓜头和出席名簿上的名字连上印象。

教了近半学期学期差不多都快结束了他还是搞不太清楚谁是谁无法将那些名字和脸孔拼凑在一块。反正那些猪脑袋看起来都差不多蠢得要命谁是谁都没差别。会记得那个王米夏是个例外。人蠢名字又怪但他还搞不太清楚她的长相压根儿没有正眼看过那些猪脑袋。

好了剩下的时间你们自习吧。他丢下出席簿自顾拉了一把椅子坐下。

他学的是天文科学长于数理。但自然组的课程早有那些资深的老师在把持轮不到他这个菜鸟他只能教这些蠢材中的蠢材。不过这样也好他乐得轻松。这些白痴都以文商为目标数理烂得一塌糊涂光一个三角函数就搞了一大半学期还搞不清楚所以然。每天他就这般和这些蠢材周旋浪费他宝贵的智力和精神在这些笨蛋身上。

再这样下去他真的会发疯。他决定了不管怎么样他都要——

老师。一个不识相的白痴打断了他的思考。

他臭着脸抬起头很不耐烦。

什么事?他站起来将椅子踢开。

昨天晚上有人看见你和一个很漂亮的小姐手牵手逛夜市喔。说话的汪曼莉一只手支着下巴水瞳带笑神态非常娇俏而且促狭。以一个高中生来说她的浓眉、大眼和的嘴唇配上高挑的身材溢满了风情长得极是艳丽成熟是公认的班级之花。

源赖安微微皱眉目光往王米夏的角落扫去。她看着窗外心不在焉的一副不干我事的懒散。

谁看到的?你吗?他收回目光口气有些不耐。有这种闲工夫的话倒不如好好看书下个礼拜要期未考了不是吗?这些白痴就只会关心这种无聊的事。

汪曼莉不知是神经太粗还是反应太迟钝对他的不耐烦毫无感觉仍然巧笑倩兮俏皮的起哄说:

源老师你教我们半学期了还是很有距离感。这样不太好老师跟学生应该打成一片相处才比较融洽。我有个提议听说你一个人住在外面等考完试我们班来个师生联谊大伙儿一块到老师家玩好不好?大家觉得如何?赞不赞成?

底下立刻吵闹成一片跟着汪曼莉起哄起来。一群半大不小的女生群起叽叽喳喳七嘴八舌吃吃蠢笑的分贝高得教人神经崩溃。

你们——源赖安简直烦透了。

大家安静一下。汪曼莉站起来俨然意见领袖的态度。我们到老师家玩空手去也不太好意思。我看我们就到老师家包水饺好了要去的人举手——

一大半的人都举手了。汪曼莉数了数人数回过头露出胜利得意的笑容说:

有一大半的同学要去哦老师。这是班上的决定你可不能赖皮。

那是你们的决定吧我还没有答应。源赖安双手交叉抱胸烦得浓眉都拧了起来。他又不是脑袋坏了干嘛好好的假期不自己享受陪这群猪脑袋瞎搅和。

下课钟铛铛响起他将桌上的东西随便抄在手里迈开长腿便往门外走去。

就这么说定哦!源老师。你不许赖皮哦!汪曼莉追着他的背影大声喊叫。

源赖安回头瞪了一眼表情臭臭的不知是生气还是无奈。汪曼莉朝他绽开一朵玫瑰花瓣似甜美的笑好不得意。跟着几个人便以汪曼莉为中心围成一个圆圈叽哩咕噜讨论起来。

唉米夏贺瑶子走到王米夏的座位看看汪曼莉那群人问说:怎么样?你要去吗?

王米夏不感兴趣的抬头回得懒懒的:你想我会有那种美国时间吗?又不是闲得没事做。

话是没错。不过去看看也好嘛难道你一点都不好奇?

省省吧好奇?他跟旁人有什么不一样?不就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

那你是不打算去喽?贺瑶子一副可惜了的模样。我本来还想到他家以后可以想个法子捉弄他你不去的话就没意思了。

拜托瑶子你不是才说要我少惹他的吗?干嘛又想这种馊主意!?

难得有这种机会嘛而且混在一大群人中神不知鬼不觉他不会知道是谁搞的鬼。

王米夏听得还是直摇头。算了我没兴趣。他只要不惹我我也不想惹他;昨天那情况是例外。我只想平安无事的混毕业。

好吧既然你没兴趣那就算了。贺瑶子放弃游说转个话题说:今天放学后你有没有事?带你去一个地方。

干嘛?王米夏还是一副不感兴趣的态度。

贺瑶子翻个白眼打她一下埋怨说:你别这一副死样子。今天是你生日不是吗?

生日?对哦王米夏这才想起来。她对生日、耶诞、节等等那种白痴的日子一向不太在意从没有放在心上过。这世上只有那种天真无知、和烂漫得近乎白痴的人才会对这种日子期待憧憬。早八百年前她就免疫了。

想起来了?贺瑶子夸张的摇头。这个米夏就是这样一副对什么都无所谓的态度看起来拽拽的很有格那些小太保才会哈她哈得要死班上一些女生却又对她不以为然极了。反正你铁定没人陪的。我们一起去个好地方好好疯狂、Happy一下。 过了该死的十八岁就又臭又老以后你想做坏事也没机会了。

是吗?王米夏惯的撇撇嘴。 过了十八岁就不再是少年不再适用少年保护法干了什么偷鸡摸狗的勾当就只有自己摸摸鼻子自求多福了。真可惜!她吊个白眼。她竟白白损失了一个大好机会没有趁着可以任妄为又不需负太多责任的时候干一件轰轰烈烈的大事。

!真的是太可惜了!

你是当真的还是假的?贺瑶子看穿她乖戾的心思笑睨着她。

你说呢?她耸个肩。

我哪知道你那种乖戾的个谁猜得着埃

听贺瑶子这么编派她又耸个肩还是一脸无所谓。她这种态度从很小的时候就养成了。她是有资格这样乖戾的不是吗?反正她这种不正常的家庭中成长的小孩就该是这样一副堕落、叛逆的形象太乖巧的话只怕就不符合那些正常人的期望那样就太辜负了他们的期待了。

就这么说定。贺瑶子抓住她的手臂摇了摇当作约定。

她扯一下嘴角依然那一副没什么大不了。

本来就是这世界天塌下来都有高个子顶着就算顶不住也是那些人先给压扁还轮不到她来操心。反正就是这么一回事人生什么的长得教人厌烦。

说穿了一切都没什么大不了。爱情什么的更只有一个字可以形容——

无聊。

像她就是从那种无聊的需要和作用后才蹦出来的。有些人就是把自己想得太高贵了谈个情说个爱都以为自己有多特别多可歌可泣其实有什么不一样呢?到最后还不是因应的需要一拍两合——有什么不一样呢?顶多只是的姿势不一样。

所以有什么差别呢?

实在的人生就是这么回事真的没什么大不了。

四周闹烘烘的正放着一首节奏强烈的美式摇滚歌曲听不清到底在唱些什么通篇嘶喊呐吼老像唱机跳针似的不时冒出一声尖锐的金属嘎吱声戮刺人的耳膜教人不舒服极了浑身起鸡皮疙瘩。

搞什么?!瑶子!这就是你说的Happy?王米夏拎着一罐冰啤酒朝贺瑶子大声吼着。在这里头讲话不这样大声吼是听不到的。

?什么?!贺瑶子也大声吼叫笑得脸上开花。她比个手势挤向王米夏。别急待会儿有更好玩的放开一点!我们今天是来Happy的!

小圆台式的舞池上一个十七、八岁染了一头红发显然嗑了药的少女正岔开攀在舞池中间的柱子上发春般姿态撩人的大跳艳舞。上半身脱得只剩一件迷你裙下的三角裤也半褪到股间露出了一大半浑圆的。舞池旁围了一大票的男女不断拍掌鼓噪激得红发女孩更加放肆大胆。

这里是没有规定、限制的国度。热舞、美酒、恣肆奔放的青春——想要Happy的话到这里样样都不缺。每个人来到这里都可以得到彻底的解放就像舞池上那个红发少女一般。

来吧!米夏——贺瑶子吼了一声随着音乐的节奏扭动舞跳起来。她穿了一件橘橙色的迷你小可爱短得不能再短的热裤成熟治艳的身段毕露无遗。

王米夏咕噜喝着啤酒冷静的打量四周。地下舞厅她不是第一次来对里头的种种乱象也见怪不怪。在这种地方嗑药跳热舞都没什么好奇怪的就算有人当场做那码子事她也不会太惊讶只要够High、够新鲜刺激谁管什么道德、礼教的问题。

米夏——贺瑶子用力对她招手。才一会的工夫贺瑶子就已经跳得一身热汗身前且已经有个穿黑色衣裤的男子跟她对跳不时将身体贴向她。

她丢开啤酒走过去随着音乐扭动起身体。她没有贺瑶子的好身材但她的风情妩媚眼神会勾人仿凡赛斯艳派风格的浅葱色无袖连身短洋装且将她包装出一股野荡的每一个舞动回旋都宛如一个的手势。

立即有个男子靠上来。她朝他勾勾眼呵呵笑着那男人越靠越近试探着将身体贴向她。她觉得太黏腻但没有拒绝。她没有交配的打算但如果这男人的手段够高的话能引起她的需要那也无妨。

空气越来越火热气氛也越来越煽情小圆台舞池上那个红发少女受了煽动也或许是药效发生了作用大发一把扯去了两团肥白的随着她身体的振动不住弹跳着。

呵呵呵贺瑶子指着舞池吃吃呵笑着。她的情绪已经High到最高点。她身前的男人身体紧贴着她两手不规矩的在她身上游移。

要不要到那边坐一下?我给你一个好东西男人在贺瑶子耳边吹气不等她回答便搂着她将她带到场边。

王米夏的舞伴似乎和那男子互通声气同是一伙不动声色地将她带过去。

喏!男人给她们一人一杯啤酒。然后又一杯一杯接一杯。

贺瑶子大概有些醉不断吃吃笑着直嚷着好热。那男人搂着她又亲又吻双手放肆地在她身上上下。

王米夏跟着笑笑闹闹不太在意身旁那男人对她的黏腻。她放得很开一副没什么大不了。

不要光喝酒了。来给你们一点好东西。贺瑶子的舞伴拿出几粒白色的小药丸暖昧的笑了笑。

她挑挑眉看着那些小药丸抬起头来。这才看清楚贺瑶子身边那男人的长相。那家伙长得还不算太难看皮肤黑黑的但不是古铜亮黑得很脏好像长久洗不净似一层污垢的黏附。他对着她们暖昧的笑着笑起来牙齿很白反而有种阴森的感觉。一身的皮衣裤挺有一种酷帅的格。

这是什么?贺瑶子仍然吃吃笑着姣美的身段像蛇一样扭动着又撤娇。

这个你不知道吗?黑男人咧嘴笑起来望向王米夏。

王米夏拈起一颗药丸看了看情绪轻飘飘的说:FM2?快乐丸!她娇憨的摇头。不好吃这个没多大意思。

这东西吃了只会像个呆瓜猛摇头有什么好玩的?她身旁那男人桀黠笑起来眨眨眼说:

听到没有?小黑。小姐说不好。拿点‘好’的东西出来吧。

小黑眨眨眼又堆了一脸暖昧的笑容从身上又摸出几颗药丸和一小包塑胶袋装着的白色粉未。

吃了这个保证你们快乐得像在天堂。他指指那些药丸然后拿起那小包塑胶袋甩了甩贼笑着。还是要试试这个——让你精神百倍一直跳到天亮都不会觉得累。

我要这个——贺瑶子伸手指着那小包白色粉未吃吃笑着。她喝了太多酒了带一种娇态整个人几乎黏在小黑身上。

你呢?王米夏的舞伴含笑问她。甚至连她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我碍她对他勾勾眼倒向他怀里浪笑说:哎呀你真坏你想迷昏我对不对?

那男人露出迷人好看的笑和小黑对看一眼目光闪烁狡黠搂着她笑说:怎么会你那么聪明怎么可能上我们的当。

坏东西。王米夏伸出食指刮刮他的脸颊勾住他的脖子笑看着他。你叫什么名字?嗯?带一点故意的那声嗯低得既暖昧又荡发情一般。

你叫我杰好了。杰捉住她的手倾身将她压在身子下贪婪地吻她的脖子一边伸手撩起她的短洋装触探她的。

哎呀讨厌!她拍开他的手却扭动着身体感觉更加。杰锲而不舍的手来回在她企图她发情。

她轻轻着有些感觉了。你知道吗?杰你真是个坏胚子。你想让我发情是不是?反正只是一场狂欢没什么大不了的。这个杰也好那个小黑也好镇上那些良家男人也好他们看她的眼光都一样——她就跟她妈一样脸上像印了正字标记都是娃祸水专会男人。

杰似乎没料到她会说得这么直接愣了一下。她趁机推开他坐了起来。杰立刻趋附过来搂着她的腰又吻又舔她的脖子她的敏感。

她任他分神注意贺瑶子。小黑整个人几乎都压在贺瑶子身上着她的舌头不时探向她的胸口发出沉重的喘息。贺瑶子则紧紧抱住他不时舔着湿润的嘴唇半闭着眼一脸荡漾。

她不皱眉。贺瑶子看起来是醉了而且被撩得高涨不折不扣在发情再不降温冷却的话很可能有些什么就要发生了。

瑶子!她推开杰移过去拍拍贺瑶子硬是将她拉起来。她们是来Happy的不是来交配的再说要办事也不是在这种地方又不是公共汽车随时都可以上。

贺瑶子一脸迷茫又吃吃傻笑不停。她丢给她一罐冰可乐醒醒她的脑袋。

来你不是说试试这个吗?小黑的好事被打断也不恼搂着贺瑶子重新另一种怂恿。

他抬头冲着王米夏一笑甩了甩那包白色粉未。你知道这是什么吗?没试过吧?

这是什么?好玩吗?这个小黑当她是老土当真以为她没见过那种小儿科的安非他命。她转向杰瞪大眼睛娇声说:你老实说杰你们这两个坏东西又在打什么坏主意了?她抢过杰手上的啤酒咕噜灌了一大口。

杰抚着下巴盯着她说:你这么精我跟小黑哪能打什么坏主意?不过大家聚在一起Happy一下而已。

好个伶牙俐齿骗死人不偿命。她摸摸他好看的脸笑了一声。这是个界外的国度享有青春的治外法权一切的责任由玩家自负。

四周闹烘烘的。小圆台的舞池上不知又是哪个嗑了药的少女在大跳脱衣艳舞。满场煽情的节奏奔放、自由又堕落。

小黑弄来一张铝箔纸摊平放在桌上再将安非它命倒在纸上又将一支吸管剪成短短的一截用打火机在铝箔纸下隔空烧了一会很克难的像吸食古柯碱一般吸管凑近鼻子就地吸食起来。

他吸吸鼻子抬头笑了笑将吸管递给杰。杰依样画葫芦然后将吸管递给王米夏。

来我来教你——杰伸手横过她的腰际整个人贴着她抱住她握住她的手教她怎么吸食。

她猛吸了一口险些给呛到。

再试一次来——杰露出那种坏胚子特有的迷人的狡黠坏坏的笑。

她再次猛吸了一口又险些给呛到。她抬头笑笑一脸若无其事。小黑咧嘴一笑将吸管收去递给贺瑶子。贺瑶子刚将吸管凑近鼻孔猛不防突然打了个大喷嚏铝箔纸上那一小撮粉未给吹得散了一地。

蔼—小黑黑得发脏的脸不无可惜但他潇洒的耸个肩拉起贺瑶子说:来跳舞!

杰也跟着拉起她。她癫癫笑笑的随着他的带领满场飞舞精神亢奋极了体内源源不断有精力涌出来像喝了过量的咖啡整个人处在极度的高亢中。

她不断跳着不断呵呵笑着突然觉得很热想将身上的束缚全部抛丢掉看着杰流露出一种吃了媚药般的表情。

呵——她笑着又笑着。杰不断灌她酒她也照单全收。兴起了跟着贺瑶子交换舞伴身体紧黏着小黑不放。但不一会杰又将她拉回身边紧贴着她。

好热!她双手勾住杰的脖子整个人往后仰。

热吗?杰顺势俯向她。那找个地方出去吹吹风好吗?说着手臂使劲用力一带将她搂向胸怀。

好!她贴着他胸膛手指在他胸前胡乱划着。再不走搞不好待会在台上跳脱衣艳舞的人就换她了。

杰搂着她抬头朝小黑使个眼色。小黑搂着脚步颠颠倒倒有些醉态的贺瑶子跟他们往外走。

你等等我去开车。出了地下舞厅杰亲昵地拍拍她又对小黑使个眼色转身走开又不忘回头对她眨了下眼。

我们要去哪里呢?室外流通的空气稍稍冷醒了贺瑶子混沌的脑袋望着王米夏。

你说呢?小黑诡谲地晦笑一下。

王米夏媚笑着朝小黑眨个眼以手当扇扇着满身的汗。唉小黑人家好热又好渴拜托你去买个饮料好吗?

你哟!小黑看着她拧拧她的腮帮摇头笑着。小姐的吩咐我能说不好吗?等等我马上就回来。

转角有个投币式饮料贩买机。等小黑转了弯王米夏立刻拉住贺瑶子低声说:

瑶子快跑!

贺瑶子根本搞不清楚怎么回事听她那么说莫名其妙地跟着跑起来。足足跑了两条街那么远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王米夏才停下来喘气。

怎么搞的?米夏?贺瑶子一头雾水一坐在地上。刚刚那样一阵激烈跑动酒精大力挥发她只觉天地都在转动转得她头昏眼花。

你还问我怎么搞的!我这是在维护你的再不跑的话我们今晚铁定被生吞活剥。王米夏一贯那乖戾的口吻迥异于在舞厅内的狐媚。

贺瑶子这才搞清楚怎么回事懒懒的仰仰头说:如果真那样那也无所谓。反正女人都要有第一次那个小黑长得也不算太难看体格看起来也很不错技巧也很罩似的没什么不可。我看你跟那个杰打得那么火热还以为你大动原来你那么‘弊俗’。

王米夏瞥她一眼耸肩说:我是有一点感觉啦那个杰的技术还不错。可谁叫他们给我吸那该死的安非它命搞得我神经一直在亢奋中就没那么需要喽。

她嘿嘿怪笑精神处在高峰亢奋状态当街旋跳起来但酒精的反作用作祟步伐却显得凌乱颠倒摇摇晃晃的一副醉酒般的不受控制。

贺瑶子瞒跚地爬起来跟着发出哦哦的笑声也是一副颠颠倒倒。好玩吗?米夏?

她用力点头又哈哈大笑起来。

走我们再去一个好玩的地方贺瑶子摆摆手踉跄地对她招引。

她跟上去伸手勾搭住她的肩膀咧开嘴浪笑起来。路过的行人都对她们投来奇怪的眼神她毫不在意的笑睨回去。

这一刻她站在全世界的屋顶她是睥世的女王。

IamQueenoftheworld!她对着天空扬臂大声吼叫起来。

是的她在挥霍青春。惟有这一刻她可以这么放肆。

她再发出一声怪叫不理旁人嫌弃的眼光和贺瑶子勾肩搭背跳起颠倒的舞步。

现在几点了?爬上围墙后王米夏回头问在底下的贺瑶子就势骑在墙头上。

九点——九点半吧。贺瑶子吃力地爬上墙气喘得像便秘一样。

看她那副狼狈的模样王米夏发出咯咯的笑声。×的!瑶子你那样子活像患了便秘痔疮。

嘘小声点。贺瑶子连忙制止她的怪笑。我们是来Happy的被抓到的话就不好玩了。

安啦。王米夏跳下墙连连踉跄了几步才好不容易惊险地站稳脚步。教官老头不会那么勤劳没事来巡逻。快下来吧。

她转过身。四周黑压压的一片。夜晚的校园没想到竟会那么安静而且阴森好似不知有多少死人在晦暗里埋伏。

她往教室大楼走去爬墙、跳栏——又爬又钻的有时还得佝偻着身体避开一些障碍宛如夜贼一般演出一幕幕高难度的惊险画面。

小心米夏——教室门窗给锁上。她爬上上头的气窗双脚悬空吊在半空中仅靠双臂的力量在支撑。贺瑶子在走廊上看得惊心动魄掩着脸低声叫喊。

安啦瑶子。她回头咧咧嘴一分神脚下不小心踩空险些摔了下去。

米夏——贺瑶子惨叫一声。待由指缝瞧见她平安没事才松了一口气。惊心胆跳可怜兮兮说:米夏算了我们回去吧。

什么话是你自己说要来Happy的不留点纪念怎么行!

这就是王米夏。不做则已既然做了就一定要干点轰轰烈烈的绝不半途缩手而且胆子大得吓人根本不去管后果十足一种危险的冒险格。

说话间王米夏已经爬上气窗。不一会她便笑容可掬地打开教室的前门。

真是的!米夏你这样太危险了。贺瑶子埋怨地拍拍胸口。虽然她一向习惯王米夏的惊世骇俗但她怀疑王米夏是不是因为吸了安非他命的关系精神变得亢奋的不正常。

安啦。王米夏以手背甩甩她的胸口漫不在乎的。

她摸出一罐在贩买机买的啤酒拉开拉环仰头灌了几口揩揩嘴角咧嘴笑一下转身走向讲台。

你们有时间做这些无聊的事倒不如多念点书省得脑袋里装的全是浆糊——她站在讲台对着台下臭着脸学源赖安的口吻一副又拽又的模样。

贺瑶子噗哧笑出来一口啤酒喷得四处都是。

献丑了。王米夏作态的施个礼然后边喝着啤酒边在黑板正中央画了一坡大便。

贺瑶子看得又噗哧笑起来。王米夏丢下粉笔走下讲台两人一人一手啤酒窝在墙边欣赏她的杰作。

唉米夏。贺瑶子说:如果刚刚我们没有跑走真的和小黑他们做了那种事你会怎么样?

不怎么样反正那也没什么。反正所谓的无非是一个男人、一个女人或者一个雌一个雄为了传宗接代或而发情就像动物交尾一样。

不知道会不会很痛

想知道的话不会去做做看。王米夏耸耸肩不怎么热中地喝着啤酒。贺瑶子就是这点要不得满腔那种小女人的幻想浪漫。

她站起来将空的啤酒罐捏扁空心投进垃圾桶拍拍说:走吧。

拜那两口安非它命之赐她精神还亢奋得很可酒精的反作用又让她觉得有些昏沉。

经过办公室时她眼珠子一溜忽然想起了一些坏主意叫住贺瑶子说:等等!瑶子——她比比办公室。留一坨大便给他们再走。说着东推推西撞撞低咒说:他×的锁得还真牢固。

她抬头看看如法炮制爬上气窗双脚悬空吊在半空中奋力地摸索着支撑点。

不要啦米夏。我们快走啦。贺瑶子胆子小怕惹出麻烦。

别紧张——王米夏天不怕地不怕。

但话没说完铃声突然大作约莫是不小心触动了保全系统。尖锐的铃声惊动了混迹校园四处的流浪狗群狗狂吠气氛搞得相当紧张。

米夏——贺瑶子慌了。

王米夏吊在半空中该死的竟然给卡住越急越脱不了身。加上那群死狗狂吠不休更加教人心浮气躁。

糟糕那些狗一直叫!贺瑶子乱了手脚。怎么办?!米夏!你快点下来——

我也想下去!王米夏心里暗暗叫糟。这样猛然跳下去一定会受伤。

糟了有人来了!底下传来脚步声贺瑶子紧张的对她喊着:米夏快点下来!快跑——

你先走瑶子我马上就下去!她催促贺瑶子离开。快点!被抓到就惨了!

那我先走了你动作快点!贺瑶子匆匆跑开。

她挣扎了一下好不容易才挣脱。这时楼下传来勿匆的跑步声她吸了一口气正想往下跳廊下不知何时竟然站了个人影。她吓了一跳猛然愣转—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下来。那声音很不耐烦。

源赖安!?好死不死竟撞着了这家伙——

楼下的跑步声更急更接近看来巡夜的另外有人。她想不了那么多了一古脑儿往下跳源赖安张开双臂将她安全地接在怀里。

他动作很快立即将她往厕所一塞。随即脚步声便追上来。

是你呀源老师。守卫带着保全公司的人员走过来。

厕所里的王米夏暗嗤了一声。效率还真高铃响不到五分钟就赶来。这种烂学校就只会在这种鸡毛蒜皮的地方有效率该提升的东西却一团糟。

想想实在好险。不过她没想到源赖安居然会掩护她!

对不起我有些东西忘了拿不小心却触动了保全系统。源赖安语气平稳的陪不是。

没关系没事就好下次请小心一点。保全人员表示不以为意。白跑一趟总比有什么事发生的好。

很抱歉惊扰了大家。

源赖安三言两语将守卫和保全人员打发掉。等他们走远了他才将王米夏拉到角落臭着脸说:

你这个猪脑袋!这么晚了到学校做什么?

来Happy!算她倒楣被他给逮到。但她的语气显得很亢奋过动儿一般的充满不完的精力似的。

源赖安狐疑地看着她表情更臭。你是不是吃了什么?这个白痴八成是嗑了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

只有一点我只吸了这么一点。王米夏笑嘻嘻的拇指和食指对叠在一起表示一点点的意思。

你哪来那种东西?

舞厅他们给我的。不过我只吸了一口——不两口——

这个白痴!源赖安仅有的一点耐挥发光了。揪着眉将王米夏丢下掉头就走。算他运气不好如果不是东西忘了拿他大概就不会这么倒楣碰上这个嗑了药又语无伦次的问题白痴。

这样又生气了?王米夏笑嘻嘻地在他身后挥手喊说:慢走小心气秃头!

源赖安猛然煞住脚步狠狠的回头瞪着她说:你还不走还想爬墙当小偷吗?难道除了这些你都没什么事情好做吗?

有我就是来Happy的。

Happy!Happy!Happy!这句话无端地让源赖安冒火。这些白痴兼垃圾所谓的Happy就是像这样嗑药、夜游。他大步走过去狠狠攫住她的手咬牙说:走!

你干什么!放开我!王米夏不依。他硬拖着她离开威胁咆哮说:

你再不走我就将你交给守卫!

其实他一点都不想管这些白痴学生的事他是想撇得远远早点和余杏香谈清楚早点脱离这些令人厌恶的事情。偏偏却倒楣的惹上这种纠缠。

你干嘛火气那么大?不爽的话就不要管!责任感不必那么重不会装作没看见吗?

闭嘴!他用力拖着她由烦生厌。

王米夏冷嗤一声。这些人都一样自以为有什么了不起只会摆出一副道学的假清高。

她用力抽了抽手硬生生停住脚步说:放开我我自己会走。

源赖安皱着眉手劲微松。她立刻抽回手揉着手腕带点讥嘲不屑说:放心我只是吸了两口安非他命精神好一点活力充沛一些没有吞那些小丸子既不会在大街上裸奔也不会莫名其妙的去跳搂不会给你们找麻烦的。

就算你真的在街上裸奔又关我什么事?我根本就不想管更不想浪费时间在你们这种白痴身上。源赖安口气很阴沉像有不完的不满。

那最好。我只想平安的混到毕业也不想自找麻烦。她转开身背对着源赖安举手挥了挥。再见了刚刚谢谢你的掩护算我欠你一次。

喂你——源赖安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叫住她。

王米夏回头一脸你又要找碴吗的表情。

源赖安瞠视她一会又不耐烦的皱起眉掌背朝外挥了挥像在挥撵只狗似很轻蔑的说:

算了你快走吧。你们这些白痴脑袋全是浆糊根本不会有什么梦想成天只是无所事事——

那语气那么轻蔑。王米夏眉一扬突然大步走向他抬头看着目光露着讥嘲说:

有我也是有梦想的——见源赖安眼光露出稀奇接着说:我最大的梦想是让人不必为生活奔波成天可以无所事事。

她笑了一下笑看源赖安眼里露出的鄙夷冷不防张臂抱住他说:!我一直想像这样拥抱看看有个温暖的身体能抱在怀中感觉应该很不错。刚刚在舞厅那个杰一直黏在我身上我一点感觉也没有。但这样抱着你感觉果然很舒服。不是说从小习惯被拥抱长大的人比较热情吗?我——

话没说完即被源赖安不客气的打断很鄙视的推开她。你在发春吗?不要找错对象。

源赖安的态度丝毫没有师者的宽容或道德。他根本就不想教书根本就没那种耐烦和体贴。他根本就不认为冠上这个身分是多高尚的一件事。 !对他来说这一切就全都是一堆而已。

是没错。她吟吟笑着转身背对着他挥个手大步走开。

有个柔软温暖的身体能抱在怀中那感觉果然不错。她羡慕、希望能有个男体像源赖安那样——结着松松的领带衬衫扣子敞开隐约要露不露的古铜色泽胸膛。她可以恣意地抱她喜欢的柔软的身体。这世间这社会总给男孩子较多的出路她如果是个男儿身将来什么的也许会有更多的出路。

源赖安望望她的背影眉头揪紧了。这些猪脑袋!他真希望明天就能脱离这一切撇得远远的。

Shit!他低咒了一声。

这一切全都是。

zhengjiwei416 发表于 2009-6-10 22:08

第四章
刚开始人类还没有这么多的时候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男与女、爱与不爱什么的供需之间要比现在平衡许多吧?

知道吗?这个世界所有的问题和麻烦都是由人类引起的。人类实在太多了天天都在发情、交配。萤光幕上那个不断咿咿阿哼哼嗯嗯浪叫个不停的金发大哺动物不知是在做戏假装还是真的达到了极度的欢愉一张脸扭曲得皱成一块像波浪一般耸荡叫得王米夏本来就痛得要裂开的头觉得更痛了。

相对她的乖戾和不当一回事贺瑶子却红着脸半张着嘴睁大眼盯着电视萤幕又恶心又好奇又蠢动地低声说:

唉米夏你看这都是真的吗?他们是真的做吗?

废话不都有特写了?这种A级的小电影本来就都是真枪实弹的演出很的而且猥就是要撩拨人的冲动。

男人的那个真的都那么大吗?贺瑶子一副的大惊小怪又想看又不敢看地。

拜托你好不好瑶子。王米夏简直受不了她的大惊小怪挥挥手根本没在看电视。你家有没有阿斯匹灵或头痛药?什么都好给我两颗我头痛得快炸开了。

拜那两口安公子所赐她足足有两天睡不着觉搞不清白天和黑夜整个礼拜浑浑噩噩的连期未考试怎么过的都不知道。再加上那一大口一大口灌进肚子里的酒精引带的后遗症到现在她仍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要裂开似。

我家哪来那种东西。贺瑶子专心盯着电视隔一会才回头说:你还没好?不是才吸了两口——

画面这时换了换了一个披着埃及艳后头、涂着妖异的绿眼线的黑发美女古铜色的晒得油亮;女上男下的骑马一般光溜溜的身体扭动个不停嘴里不断发出浪的叫声嗯嗯哼哼的不仔细注意还真像便秘。

天晓得。王米夏皱眉看着电视上那两团得难休的块。我不该又喝那么多酒的。考试的时候我连自己写什么都不晓得。这下子铁定完蛋。

安啦。贺瑶子不忧反笑。我们那种三流学校很好混的你只要不白卷一定不会太难看——对了后来怎么样了?源赖安有找你麻烦吗?

王米夏摇头。她紧皱着眉不知是因为头痛得厉害还是因为萤光幕传来的那阵阵叫人浮躁的声。

是吗?没想到他竟然会掩护你。贺瑶子露出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听王米夏说源赖安救了她时她还直摇头以为她开玩笑。

算了他才没那么好心他只是怕麻烦。谁叫他不巧正好在场算是目击者不管是好是坏都会被牵扯个没完。你想他那个大便脸受得了那种?NFDC4?嗦吗?

说得也是。

房门突然喀一声贺瑶子连忙将录影机关掉皱眉瞪着探头进来的妹妹小春说:

你干什么?小鬼。 鬼鬼祟祟的!

我才要问呢。你们两个躲在房间里鬼鬼祟祟的做什么不会在做什么坏事吧?才念小五小春就一副讨人厌的小老头模样满脑子被灌输的浆糊和假道学。

你看呢?小春。王米夏故意撩她。我跟你姊姊都是女的又不能做那种事。你家又没酒没烟的你说我们能做什么坏事?

小春狐疑地看看她们细一般的小眼睛眯得只剩一条缝。瑶子爸不准你跟米夏在一起你还把她找来家里等爸回来我要告诉他。

这倒是新闻。王米夏稀奇地看着贺瑶子。

你少多嘴我警告你小春如果你敢乱说话小心我揍你!贺瑶子摆出一张凶脸威胁小春。

我才没有乱说。陈妈妈她们都说米夏是坏女孩不爱念书又和男孩子乱来所以爸不准你跟她在一起怕她把你带坏。小春是那种标准无知的儿童很好塑造制式的教育给她怎样的观念她就全盘接受复制成为怎样型态的小孩。 别看她还小就是因为小更有那种好坏的优劣意识凡是成绩不好的、不爱念书的人就统统是坏学生好比王米夏。小小的年纪骨子里其实势利得很。

王米夏站起来拍拍衣服说:没想到我这么不受欢迎。谢啦小春你不说我还不知道。

别理她胡说米夏。贺瑶子大概半路基因突变对那套洗脑程式免疫所以和王米夏特别合得来。她回头凶小春:你到底想干什么?少罗嗦!

小春回瞪她一眼嘟着嘴不情不愿的说:电话啦。

干嘛不早说!贺瑶子白她一眼推她走了出去。

小春也不再理王米夏抬着下巴回她自己的房间。

王米夏耸耸肩重新打开录影机支着头盯着萤光幕。那两个赤条条的身体仍然火辣地在一起不断发出痛苦又欢愉又像便秘的喘息和叫声。她仔细盯着目不转睛。原来男女交配是这么一回事——那么欲仙欲死整个人好似般充满一种痛苦的。她试着岔开双腿弓起脚如同萤光幕上那般的姿势伸手触摸自己的下腹却怎么也没有发情的感觉。她低头看看自己突然怀疑起来——人为什么会发情?是因为交配的需要?还是繁殖的必要?

米夏你在干什么贺瑶子开门进来撞见她那奇怪的姿势低呼了一声。

就像你看见的我在模拟的姿势。她坐起来若无其事望了贺瑶子一眼。随口问:谁打来的电话?

贺瑶子却避开她的眼光脸上漾着莫名的红晕支吾说:嗯一个朋友

王米夏奇怪的看她一眼没有追问指着电视画面说:看到没?爱情的真相就是这么一回事没什么高贵神圣的说穿了还是的需要。

贺瑶子红着脸目光遮遮掩掩的。那女的看起来好像很痛苦的样子——!她在吃什么?又黏又含的?难为情转为惊呼。

王米夏只是瞥贺瑶子一眼对她的骚动无动于衷。拜托你瑶子这是什么你会不知道吗?总该听过吧?口气有些不耐不耐贺瑶子那种式的天真无知小家子气。真搞不懂说要看的是她大惊小怪的也是她真有那么值得惊讶吗?她怀疑。

她冷淡地看着画面口气平淡说:那东西我看就像香肠嗯火腿——不糯米肠——又挺像鸟贼的头的——

哎呀米夏我拜托你好不好!贺瑶子怪叫起来受不了王米夏那种冷感到竟还能若无其事地比拟的态度。如果说她太大惊小怪那么这个米夏未免理智得太不正常。

她甚至觉得身体发热起来有些湿润的感觉。再加上刚刚接到那通电话!她不由得想起那晚在舞厅的放肆。越想越让她觉得羞躁。她当然没有那么保守看她的打扮就知道。但装扮是一回事内心又是一回事。此刻看着这种裸的片子她多少有一些女孩子的难为情。

干嘛?你不觉得很像吗?只是不知道味道尝起来如何就是。王米夏习惯耸个肩依然脸不红气不喘。

米夏!贺瑶子简直是惨叫脸红得像柿子。

王米夏奇怪地瞪一眼。到底是贺瑶子太矜持了还是她太无所谓?只是看个片子还是别人主演的就难为情到这德真要做起那档子事哪还放得开——

算了!我走了。也许是她太怪异缺乏一些纯洁少女该有的腼腆与做作。

但她可不觉得纯洁无知有什么高尚娇贵的。女人的无知纯洁与无邪泰半是做态做出来的。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知道呢!尽管受礼教怎么约束僵化潜意识里那体内最深处的秘带总还残有卵子与结合时那胚胎形成最初所与生俱来的最原始、最本能的骚动与呼唤吧?而交配既然是一种本能就算再纯洁的少女受制于自然的生物身体深处与生便带有荡的因子俾使她发情而成为女人而寻求配而完成繁殖。

所以发情是为了应付交配的需要而交配则因应繁殖的必要成了一种共通的生物。但唯独聪明的人类将发情升华为美其名的爱交配成了享受全然在追求一种把彼此的爱做出来——所以这回事对正经的女孩来说成了羞耻的事无知与纯洁便成为必要。

唉唉真是的她怎么可以这么乖戾!无知与纯洁是必要的。她就是太无所谓了才会成为那些三姑六婆指点的坏女孩。真是的第一次她觉得她真是亏大了。

看看贺瑶子就知道了。该死的在她面前她还要装得那一副羞赧难为情的模样给谁看!

不再看了吗?贺瑶子按停画面录影机停格在男女拥抱的姿态好不缠绵。

不看了。王米夏摆个手。她受不了贺瑶子的大惊小怪。

她往门口大步走去经过客厅小春从房间探头出来。她对小春笑一下小春别过头碰一声将房门关上。

唉米夏——贺瑶子追出来。上次汪曼莉提的到源赖安家包水饺你去不去?

不去。她想都不想。天晓得她从来都不做家事、下厨什么的。好女人该具备的条件:温柔、善解人意、会做家事料理她一项都没兴趣。

去看看嘛我们一起去。我挺好奇的——贺瑶子怂恿说:免费去吃他一顿不是很好吗?

有什么好的?想也知道那些饺子一定挺难吃的。

难道你真的一点都不好奇吗?贺瑶子的声音尖昂起来。

有什么好好奇的?王米夏扬扬眉反问。刚刚那些录影带你看得还不够吗?源赖安不也是那副德——嗯看他那样子体格不错的话身材大概很棒而且也许啦他的技巧或许也不错。看他那样真要调起情来的技术一定很高段跟他的话搞不好很舒服很享受

贺瑶子的脸赧红了起来。王米夏乖戾地笑了笑对自己暗暗摇了摇头。

唉!米夏你真是个坏女孩心眼这么坏恶意破坏纯洁无邪的少女美丽的幻想!贺瑶子尽管外表妆扮得那么骇俗骨子里其实还是跟那些做梦的少女没两样。

看看贺瑶子胀得羞红的一张俏脸实在的她觉得自己真的有些坏。

我又没有——贺瑶子嘟嚷着想否认。

算了瑶子。王米夏摇头打断她的话。我再想想吧到时候如果阿妈忘了煮饭我们再去免费吃他一顿。

贺瑶子抿抿嘴盯着她看一眼想看出什么端睨。说:

好吧我老实承认我是对源赖安有些好奇。源赖安越拽越越不将她们放在眼里奇怪越吸引一堆蝴蝶想靠近。他长得又高又格气质也不错虽然风度差了一点你老实说米夏你真的对他一点意思都没有?没有任何感觉吗?

我没这么说。王米夏耸个肩又露出那种无所谓。我只不过是不做那种不切实际的梦罢了。天下的男人都差不多把衣服脱光的话还不都一样的德——

她停一下摆摆手。算了别再提这个了。再说下去的话贺瑶子铁又要骂她乖戾了。

她是不太包装爱情那回事的当然也不会有美丽空中楼阁式的幻想。绝大多数的女孩都梦想一个英竣有钱、头脑一流、运动、学养样样行的白马王子爱上她;她就如灰姑娘一般由麻雀变凤凰和王子双宿双飞。

可是世上哪有那么美好的事别说这世间王子这种动物已经绝种了就算有也不会骑着白马出现。他们都是开着朋驰或积架隔着墨黑的车窗根本看不到窗外有个睡美人正等着他走出来吻醒她。那些可怜的等着王子来吻醒她的睡美人就那样日夜做着梦左等右等等不到骑着白马的王子结果一睡千年就那么睡死了。

所以不是她乖戾。爱情这事发发情、交交配就可以了幻想那么多实在没必要。 够聪明的话就会发现爱情什么的到头来还是没有柴米油盐来得重要。

算了!她又低吁了一声。

人生真的太长了长得教人厌烦又没有中场徒然教人口干舌燥。

谁说的?生命的意义在创造宇宙继起之生命?所以不管供需平不平衡因为这样重大的使命的存在发情还是必要的。



她仰头又吁吐一大口气。

阿妈?屋里的灯光有些暗王米夏摸索着走进来一边喊着她外婆。里头的光线跟外头的一样暗能见度很低晦暗中处处埋伏着陷阱。

走不到两步她就撞到桌角。她拧紧眉揉揉股边低咒了一声。阿妈节俭惯了不管白天黑夜天晴阴雨或夏冬春秋屋里头的亮度永远不会超过五烛光破屋里老是呈现出一股世界未日似的颓调气氛埋伏的陷阱更常教她不小心撞得一身瘀青。

她转过身旋风似又一个不小心踢到了椅子痛得她直咧嘴跳了起来弯下腰去。

该死!她咒骂一声。她老是这么不小心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小心点。身旁有人扶起她声音有些笑意像救难的白马王子出现得很恰当。

维廉!?她定眼一瞧皱眉说:你怎么会在这里?什么时候来的?

来很久了。叶维廉好耐的微笑。他傍晚就来了足足等了她一个晚上。

你去哪里了?怎么现在才回来?语气很闲像只是随口问问目光却紧紧盯着她霸占住她的视线。

王米夏移开目光耸肩说:只是随便走走。你找我有事?我阿妈呢?睡了?

当然睡了你应该知道现在都几点了吧。

又来了那口气。王米夏抿抿唇避开叶维廉的逼视低下头双手插进裤袋低声说:

拜托你维廉现在才十一点好不好。有时她实在觉得叶维廉简直对她关心得太过头比她妈还罗嗦。

她知道他关心她对她好对她体贴包容又好耐心。认识那么久青梅竹马他们的关系似乎是很理所当然的不需要理由自然就存在。所以他也就那么理所当然的管束起她的一切关心得过头。而且他把对她的关心视作理所当然变成一种责任与义务似到最后他们之间的关系就更加那么天经地义的存在了。

都已经十一点了。只是叶维廉的态度一直很温和接近柔。米夏你好歹是个女孩子自己一个人要多小心别在外头晃到这么晚没事尽早回家。

我知道。

光是知道没有用你老是这么游晃是不行的。叶维廉的语气简直已像一个嗔责麻烦的妻子的丈夫般拿她又无奈又疼惜又不替她担忧。

维廉你讲话的口气不要像个老头好吗?我又不是小孩子自己会照料自己的。相对于叶维廉的好耐王米夏显得有些不耐烦。

我是为你好。你这么晚才回家我会担心——

维廉——

你别不耐烦。叶维廉将她拉近一些用一种极其理所当然的口吻说:不常在家阿妈年纪又大了我不好好看着你的话怎么照顾你。你太不懂得照顾自己了我如果不管紧点的话你更不会爱惜自己。 光凭自己心意去行事是不行的米夏。你有时就是太随了。我会担心的。你这个个老是不改对你真是一点都疏忽不得。说着顺手替她拨理散乱的发丝。不只是口吻连态度都那般理所当然。

我不是小孩子我自己会照顾自己的。王米夏略略皱眉。你别忘了你自己也不过大我几个月而已。

总归是比你大。我有责任照顾你。叶维廉微微一笑话题一转问:对了这次期未考考得怎样?我本来想抽空替你复习的却一直找不到你。这个礼拜你都上哪儿去了?

王米夏翻个白眼没好气地说:维廉你不觉得你管太多了吗?

两个人从小青梅竹马她明白叶维廉不是霸道但随着年纪的增长叶维廉似乎对她越管越多越看越紧极其理所当然的关心她的一切。

我不能不管我有责任保护你和照顾你。说话的同时叶维廉又将她拉近一些俯低着脸。他觉得他跟她的关系有些不一样。他是将她当作他的人。他们的关系本来就是这样的存在的有关她的一切他当然不能不管。

你要这么说那就算了随你。王米夏甩个头甩乱了头发不怎么在意。生她的人都不管她了她不认为他能管她到什么程度。感情是有限的不起无意义的挥霍。

你还没说这个礼拜你都忙些什么忙到我找不到你的人。叶维廉固执要问清楚对这点显得在意又耿怀。

我能有什么好忙的还不就是和瑶子在一起。王米夏笑了起来。摇摇头说:你就要问这些?

不我是要给你这个。叶维廉从口袋取出个首饰盒里头一条白金镶碎钻的鸡心项链。

你哪来这种东西?她睁大眼睛瞪着他。

买的。叶维廉含着笑但过于不动声色反而显得一些神秘。这是我特别为你准备的。前些日子你十八岁生日却没能在那天送给你——可想而知他有多懊恼。

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坠子上的钻石仍熠熠生辉问耀着人的光芒与价值不菲的质感。

这是真的?王米夏被钻石的光芒炫耀得有些迷惑。

当然。叶维廉轻笑起来。来我帮你戴上。他的原则是要就要最真的绝不要那种赝品或便宜货。

维廉这样不太好吧这么贵重的东西王米夏稍稍觉得不妥。她跟叶维廉的交情就算再好也没有道理平白收这样贵的东西。而且她也不习惯感觉怪怪的太突然了。

你放心。这东西没你想的那么贵。 别动!他轻轻拨开她颈后的发丝的手指轻柔地拂过她的。

王米夏乖乖站着不动任由他为她戴上项链。想想还是不解问说:我还是不懂怎么这么突然?以前生日不就那样平常的过你也从来不会奇怪的送我什么怎么这次——感觉好别扭。

以前是以前但现在不一样了。你已经——叶维廉双手绕过她颈后轻巧的把话含住为她戴好项链手指顺势一滑撩拨过她有些凌乱的鬓发。

越过了后青春期的结界眼前亭亭站着的王米夏隐隐已经流露出一种神态清纯与野美并存邪戾里掺杂一款流动的妩媚不再只是少年少女的神采被款款难以名目的风情姿色层层叠穿。

有什么不一样我还是我。王米夏低头看看胸前的项坠。她不习惯配戴饰物总觉得似乎被什么东西束缚住的怪异感。谢谢你维廉。她咧嘴笑一下。你一直都没变。镇上那些血统有据的人都不会跟我说话只有你——想想我也挺疑惑的你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

叶维廉笑笑的没说话。他也不知道。他只是觉得他有责任照顾她保护她好似一种使命。

王米夏也没有期待答案又笑一下头一扬忽然说:

对了这是上次跟你借的钱。她掏出伍佰元递给他。

米夏你这是做什么?叶维廉瞪大眼睛失笑起来。

想想够荒谬的。他刚送了她一条价格以万计的镶钻项链她却掏出区区的伍佰元还给他。这中间的微细差距让他的心不扭曲一下。下意识里她还是将他当外人对他有距离。

我王米夏似乎也对自己这不假思索的举动感到有些荒谬呆看着自己手上的钱愣笑起来。

叶维廉看在眼里回愎从容的表情看看她忽然伸出手她的脸颊。王米夏诧异的抬头没说什么感觉他的抚触很爱怜。

维廉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好像她对拥抱温暖身体的陌生。她对它的步骤没概念所以也就没反应。

米夏叶维廉用一种男人的认真说:我一直没把你当作是外人所以希望你也别对我太见外好吗?我一直是在这里的在你身旁如果你有什么事尽可以来找我;有什么伤心难过或不如意别忘了我就在这里你随时可以伏在我的胸膛哭泣我会给你温暖的拥抱也会一直支持你。

维廉你今天怎么了?怎么突然说这些?王米夏蹙蹙眉。他们认识不是一天两天了这般郑重其事反而教她觉得奇怪。

叶维廉轻吁口气神色一抹略带男孩的俏皮说:唉你还不懂吗?我免费提供自己的胸膛当作你不愉快时哭泣的场地作为你十八岁额外的生日礼物。

难得一向正经、条条原则的叶维廉会用这样近似玩笑的态度口吻说话王米夏抿嘴笑看看他眨眼说:

那好那天我想哭的时候就借你的胸膛大哭一常语气那么不在意轻佻又随便。

她是不会太认真正经去看待任何事的。这世上能有什么了不起的事值得那么大惊小怪?顶多一点情绪上郑重的骚乱发发作然后就过去了太认真的话只是跟自己过不去。

乖戾吗?没办法这是天。她的偏激脑袋就是这么想的。叶维廉那般说说她就这般听听至于当不当真在他胸膛大哭一场其实无所谓没什么郑重。又不是什么海枯石烂的誓言承诺没什么好紧张也没什么大不了。就算是承诺那又如何!?从嘴巴说出来的东西从来就不值什么钱的。

我是说真的你别那么无所谓。叶维廉加了一句附注语气简洁。

我知道我也是说真的埃王米夏笑颜变淡彷佛正色几分没必要的语尾助词却拖得口气显得那么模棱两可。

她顿了一下忽然感到侧背后有股冷刺的寒意不转过头去。门外那个麦少冬像块乌云般阴森的蛰伏在角落里闲闲地靠着墙眼神没有温度既嫌恶又不屑地盯着她。

怎么了?叶维廉觉得奇怪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也发现了麦少冬。似乎有些惊讶声音却低得沉静:少冬?你怎么来了?

你这么晚还没回去叶伯母说你搞不好会在这里要我过来看看。 果然。麦少冬打直了腿的身影在燠燥的热夜里傲慢地发散出低温的阴青色光波。

我妈要你来的?叶维廉整个表情姿态全恢复为优质高等生的从容冷静。

麦少冬稍稍扬眉脚步一个高傲的回旋转开身丢下话说:我没那么闲只是不巧经过。我原还以为你或许会在研读网上抓来的资料没想到——维廉你未免也太闲了。言下之意指叶维廉在浪费时间。

像王米夏这种女孩在他看来不啻是轻佻、愚蠢低能的轻浮白痴;叶维廉是他旗鼓相当的对手根本不该和王米夏这种女孩有任何牵扯。他们是优秀的智力一流而王米夏就跟街上那些染发、穿热裤短裙、光会吃喝玩乐的女孩一样没什么脑袋根本不配和他们说话。叶维廉却居然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这里。从他认识叶维廉以来一向以他为竞争互励的对手没想到他却犯这么愚蠢的错误。

少冬等等!叶维廉叫住他。

麦少冬冷淡的抬眸扫了他一眼目光同时掠过一旁的王米夏。

他是傲慢的没错但那也是因为他实在太卓杰、太优秀。他受不了那种没思想层次光只会招摇搅混、一无是处的白痴。

叶维廉毫不在乎麦少冬的冷淡对他比个手势说:你先别急着回去。我本来打算明天去找你有个问题想和你讨论现在你来了刚好。他转向王米夏叮咛交代说:米夏我要跟少冬先回去了你早点睡别再到处乱晃懂吗?明天我再来看你。

麦少冬阴沉地望着他们。他不会干涉叶维廉任何的举止行动但他也不会掩饰他的傲慢鄙视。只是以叶维廉聪明优秀的脑袋实在不该犯这种错误。

我不是小孩子维廉。你总该有自己的事要做吧?不必天天来看我。王米夏甩开头对麦少冬视若无睹。她当然感受到他对她的敌意与轻视但无所谓。对她来说他就跟镇上那些人没两样一颗颗南瓜头没什么差别她既不会正眼瞧他也不会受任何影响。

叶维廉笑笑根本不将她的话放在心上对她摆个手转身跟着麦少冬并肩走了。

王文夏吐口气摇摇头一副疲累不堪。刚转身打开门瞥眼看到桌上一本英文原文书了一声反射地拎起书回身喊说:

维廉你忘了你的——说到一半颓然的垂下手自言自语着:算了明天再给他好了。

她将书丢在桌子想想又拿起来越看越觉得碍眼嘴角往下一扯匆匆追了出去。但出了门她却慢下脚步有些犹豫。

走到巷子中麦少冬忽然迎面朝她走过来出现得那般不冷不防。她和他的面无表情视若无睹地走过去。

喂!你——麦少冬突然攫住她手臂傲慢地盯着她。

干嘛!她口气很粗毫不客气地甩开他的手。

你是不是要去找维廉?

关你什么事。

对麦少冬的傲慢轻睨她可不觉得她有忍气吞声的义务上毫不畏惧的回瞪回去气焰很盛。

麦少冬冷眼打量她态度倨傲说:

我知道你的智商不太高用词太艰深的话你大概听不懂不过你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不要再纠缠着维廉?

一股火由王米夏的心头窜上来但她反倒笑了撇嘴说:既然你知道我的智商不太高这么艰深的话我怎么可能听得懂呢所以你这不是废话吗?

麦少冬似乎没料到她会有这般讽刺又快速的反应双眸冷光一闪犀利地扫她一眼。

看来你倒没我想的那么蠢。那好我就说得更明白一点像你这种女孩根本不配和维廉在一起连跟他说话都没资格。你能懂什么呢?你们这种女生既不爱念书也没有涵养更别提什么思考层次光只会吃喝玩乐、打扮、和男人鬼混。就这样你们的生活意义只有这样。你应该听过镇上的人对你的评价吧?随又不检点丝毫不懂得自爱。其实这些倒都无所谓只不过像你这种程度水准的女孩怎么和维廉相提并论?肚子里一点内容都没有你拿什么和维廉谈人生、谈抱负?如果你还有一点羞耻心奉劝你别再对维廉纠缠不休省得自取其辱。

原来镇上的人对我那么恭维你不说我还真不知道。不过他们也太客气了像我这种程度水准的女孩哪值得他们那么称赞。像我们这种层次的女孩人生最重大的意义就在吃喝玩乐、打扮、和男人鬼混难得你这种水准的优等生会这么了解。不过——王米夏嘻皮笑脸的既正经又乖戾。她压低嗓音暖昧地挤挤眉抿着嘴轻佻地笑了笑说:你不必替我担心我跟维廉的事。男人跟女人在一起是不谈什么人生、抱负的他们谈这一点你这个优等生不知道吗?嗯她做作地低嗯了一声带一点故意的一双大眼眨得水汪汪。还是你嗯需不需要我教教你碍眼波一转抛给麦少冬一个媚笑。

麦少冬英俊的脸阴了一阴冷漠地盯了她一会不发一语掉头走开。

她撇撇嘴抬高了头往巷子口走去。如果这样就想打击她未免用错了招数。他自己不都先下注解了像她这种程度水准的女孩那懂得什么叫羞耻。她什么都要就是不要脸。

叶维廉的家就在巷子口两层楼的透天洋房有个很大的庭院整理成一座小型花园。

一楼的窗子开着。她犹豫了一下绕到窗户旁。窗里灯火通明叶维廉正倚在书柜旁侧对着窗子略蹙着眉似乎有些怏怏。

维她心中一喜正想开口叫他叶维廉那个在学院教书的高尚兼高级知识份子的妈妈冷不防闯进她的视角镜头中。

你又跑去找王家那个女孩了?叶维廉母亲声音听起来很不快。跟你说过多少次了?离那家人远一点你这孩子怎么老是说不听!

妈米夏她哪点不好?你为什么要这么反对她?

哪点不好?这还用我说吗?你没听过镇上的人是怎么说的吗?

镇上那些闲言闲语都是一些人吃饱闲着瞎扯的根本就不负责任怎么可以当真。

不管是不是真的我自有判断。总之不准你再去找她省得别人说些风言凉语。懂了吗?

妈。叶维廉显得很冷静自有主张。我跟米夏一起长大很了解米夏她不是别人说的那样你不该对她有那么深的成见。

窗里另一边响起踢塌的声响。叶维廉的父亲走进客厅中。王米夏下意识退了一步将自己埋人黑暗里。

维廉的顾虑没有错我也不赞成你跟米夏来往。

爸!

你现在还年轻应该专注在课业上多交些良师益友对你才有启发、帮助。爸不是说米夏不好但她跟我们不一样不适合当朋友。

果然是念过书的措词都不一样。王米夏暗暗笑了笑笑容随即凝住紧抓着手中那册原文书。

有哪点不一样?叶维廉提高声调。米夏她聪明反应又快是个好女孩。爸、妈你们对米夏有太多偏见了!

好女孩会又抽烟、又喝酒、一天到晚在外头厮混吗?叶维廉母亲接口口气很冷淡。以后不许你再跟她在一起不准再去找她。

空气骤然静默下来。 过一会才听得叶维廉开口说:时间不早了我跟少冬约好明天一起讨论些问题必须早起先上去睡了。随即转身上搂丢下一些沉默的姿态。

这孩子!叶维廉母亲拧眉说:也不知是中了什么蛊老是说不听非去找王家那女孩不可我真怕他会被那女孩给拖累。

再看看吧真要不行的话再想办法。维廉也不是小孩子总不能将他关在家里。

但也不能姑息。我们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我绝对不准他跟那种不三不四的家庭出身的女孩有任何牵扯。看看她那个妈妈光是想我都替她们觉得丢脸我绝对不许维廉再跟她来往。

这些话像刺一般刺进王米夏做的心坎上。她猛觉心头一阵灼辣的痛好像有些黏稠的液体从心脏淌流了出来。

她静静站了一会将书搁在窗台上慢慢转过身走了两步回头看了看。窗内的灯暗了漆漆的黑泼墨一般朝四处染了过来。她抬头望望夜空随即低下头看看胸前的项链。隔了片刻她垂着眼慢慢将项链解下没再多看一眼便塞进口袋。

四周蛰伏着一股热朝她包围着。没有风仍是一个燠闷的夜。

夏天早已经来了。闷、热、骚、乱也早已四处侵袭着日落后的暖昧人间。

zhengjiwei416 发表于 2009-6-10 22:08

第五章

人类虽说是群居的动物但其实一个人也可以活得很好。像她烙有正字标记的不良少女、坏女孩王米夏午夜一点零三分在所有好女孩都学着睡美人早早入梦乡等着王子吻醒她们的时刻还悠悠哉哉地一个人在黑得发渍的街头游游荡荡。

这个时候还不回家还会在街头闲荡的人非盗即浪全都是一些妖魔鬼怪——总之都不会太正常。难怪镇上那些三姑六婆及青菜萝卜南瓜头会指指点点说她不良。她的确是不太正常。正经又正常的良家妇女不会在这个时候还不睡觉穿着一条裤管被剪了好几处破洞的破牛仔裤和扣子掉得只剩一颗的破衬衫大摇大摆地在黑街。

给我一包凉烟——不万宝路好了。她走进路旁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商店丢了一张钞票在柜台顺手拿了一罐啤酒拉开拉环仰头便咕噜灌了一大口。

柜台后那个脸上冒着两颗天王星级痘子的打工男生好奇地看看她她睨他一眼伸手抄了烟大刺刺的转身离开。

看得出来那枚天王痘一副跃跃欲试、想搭她的蠢样。她才没那种美国时间日行一善。那枚士豆看起来硬就像万宝路广告里那些西部牛仔下的马仔们一身的骚。太呛了那味道。

她咕噜又灌了一口啤酒点了一根万宝路。平常她是不碰这种辣货的免得尼古丁和焦油吸太多死得太夭折那就太冤枉。不过凉烟太淡了这种时候她想尝尝滋味烈一点的。

她狠狠吸了一口太猛了不防给呛到咳得弯腰驼背狼狈地呛出泪来。

好女孩不抽烟是吧?她喃喃地用力又吸了一大口将烟丢在地上猛力一踩狠狠地踱息。仰头咕噜咕噜连灌了好几口啤酒。

好女孩不抽烟不喝酒是吧?那么好女孩大不大便?做不?拉不拉屎?发不发情?

!她低低咒了一声将喝空的啤酒罐踩扁发狠地朝路前一踢。

罐子似乎撞到了墙或电线杆什么的轻脆的锵一声又弹到地上又锵一声翻滚了两下好死不死地落在一双突然出现的脚上。

那双脚很长极不安份地裹在一条脏脏旧旧的破牛仔裤里。那人拧着眉长腿一扫将罐踢开剑眉压得很低很火地瞅住王米夏。

又是你!那声音皱皱的打了好几层结。

这下子倒大楣了!王米夏抿紧了嘴不出声心里琢磨着该怎么才能尸骨齐全的脱身。一听那声音揪紧的眉不由得皱得更紧。怎么会那么衰!竟遇上这家伙不仅倒大楣还煞黑星!

真倒楣今天已经霉透了竟然又碰上这白痴。长腿的家伙心情似乎很不好语气很冲臭着脸一副阴阳怪气。你哑了吗?踢到了人不会道歉吗?念了那么多年的书都干什么吃的?这点礼貌都不懂!

看样子这家伙的心情似乎真的很鸟比她爽不到哪里去算她倒楣好死不死惹到了他。

对不起源先生我不是故意的。她舔舔嘴唇有些低声下气却又劣难改不知趣地加了一句:我哪想得到你会突然从那里蹦出来。

我高兴从这里蹦出来不行吗?还需要事先向你报备吗?源赖安满嘴找碴的口吻没风度到了极点。

他的心情的确不太好不仅不好根本是差透了。他跟余杏香及余杏香的父母周旋了一整天一直巴望他们能够了解他的理想结果他们却兴匆匆的硬塞给他一堆房产广告单频频劝说要他该买个房子安定下来。说什么教育是人生大计教书是一生的事业要他在安稳中求发展他们才放心把女儿交付给他

结果他溜到嘴边的话一直没能说出口;结果还要浪费宝贵的黄金时光继续跟那群头脑智障的白痴学生周旋。然后正当他一肚子乌烟瘴气的时候又倒楣的碰上这种晦气简直背透了。

你心情好像不太好要不要来一根?王米夏眯了眯眼窥窥他。自己先点了一根而后流气的把烟递给他。

源赖安瞪她一眼很不给面子没好气地说:不必了我还不想那么早死。不过对你这种脑袋装浆糊的白痴大概没差反正你们这些白痴活着也只是浪费空间和资源。

果然!她是自讨没趣触到他霉头了。瞧他那一脸晦相她真白痴才跟他当人说话。

反正这地球人那么多都在浪费空气和粮食也不多我一个。她喷口烟耸个肩说:看样子你的心情不太好我还是早点离开的好省得不小心惹毛你没事找气受。

少跟我油腔滑调的。源赖安斜眉歪嘴表情更臭。他一向不想管这些三流白痴学生的要死要活是他家的事干他屁事。但这时候看王米夏那一副流气的样子他就是有气烦透了。他猛然侵向她一把夺下她手上的烟丢在地上用力踩熄粗声说:小孩子抽什么烟!这么晚了还在街上闲荡还不赶快给我回去!

这家伙八成吃错药了。王米夏本能地皱个眉斜着眉睨他一眼。

嘿源先生我知道你心情不太好但那又不是我的错你有风度一点不要把气出在我身上。挑衅地又捞出了一根烟。

但还没点燃源赖安就粗鲁的抢下她的打火机和香烟捏成一团丢进垃圾桶。她霉极了恼声叫起来:

你有病怎么可以——

少罗嗦!源赖安粗声地打断她的不满。还有呢?把剩下的香烟交出来。

没有了。她退了一步皱眉盯着他说不出的懊恼。

休想骗我。你既然不老实交出来我就自己搜。源赖安一脸阴沉毫不客气又粗鲁的抓住她的大手在她身上搜索。

你干什么!放开我!王米夏恼极了口气臭起来:我说没有就没有!你别往我身上。再不放手的话我就大叫告你骚扰!

骚扰?就凭你?源赖安轻哼一声口气很不屑根本不当她是女人一点也不受威胁。你未免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吧!就凭你这种薄板身材就算躺在我我还得考虑。骚扰?哼!那口气态度简直鄙视到了极点;搜寻的动作更一点也不迟疑根本不把她的威胁放在心上。胸前的口袋没找着跟着顺势滑下的大手移到她后从她破牛仔裤的口袋捞出那包刚拆封的万宝路。

你说这是什么?他拿着那包烟在她面前晃了晃。

王米夏咬咬唇不说话。

源赖安将烟捏成一团丢到垃圾桶跟着手一推像丢垃圾一般丢放开她。讽刺说:

你们这些白痴就是光会抽烟和嗑药脑袋才全是一团浆糊。有时间抽这种东西的话就好好念些书给那颗浆糊脑袋一些营养免得混到高中毕业了还一脸白痴相丢死人。

猪!王米夏听得反感极了反唇相讥说:念那么多书又怎么样?像你这种人就是有的没有的念太多了把脑袋都念坏掉。若像你这样会念书有个屁用!个那么差更加讨人嫌!

是吗?起码不会像你脑袋里装的净是浆糊。源赖安撇撇嘴嘴角往下一扯很不屑。猛推她一把说:好了我没时间再跟你这种白痴闲扯还不赶快给我滚回去!恶劣的口气、粗鲁的态度完全没有一个身为师长该有的慈爱宽和与修养。

你有风度一点行不行?王米夏被他那样一推踉跄了几步才站稳。她原就不指望这些所谓有教无类、抱着老孔吃他的尿屎混日子的教师能有什么伟大的举止言行。算她乖戾学校办公室里那些老师在她看来除了年轻时会考试念书一个个刻薄俗气又无知。当然这个源赖安自然也不例外。

跟你这种白痴讲风度未免太浪费了我没送你一个大过你应该很庆幸。

源赖安嗤笑一声懒得再跟她费口舌表情一臭便掉头走开。

什么嘛!王米夏一张俏脸紫得透黑。倒楣到了极点才会遇上这个大扫把。她瞪着他的背影突然涌起一股冲动想追上去踢他一脚将他那张傲慢的嘴脸给踩扁。

但她什么也没做只是失败地站着。 本来嘛!她能做什么?一开始她就屈居下风。

猪!她骂了一声将跟前碍路的碎石子狠狠踢开。

四下阒暗。她下意识抬头重重吐了一口气。当空一片神秘的午夜蓝几点星光偷偷地眨眨的闪烁得那么暖昧她觉得像被偷窥。

黑夜中有谁在凝视吗?她不敏感起来睁大眼睛瞪着周遭随即却失笑起来摇摇头将颤乱的发丝甩向脑后。

燠热的空气依旧。夏天实在太长了长得——她停下脚步又抬头吐了一口气。

无聊人生。

阿妈早。

长长的假期终于开始炎热的夏天依然持续上演它的最。天气闷热得连墙壁都长霉叶维廉穿着洁白的衬衫长裤一身好教养地含笑向王米夏的外婆打招呼。

维廉是你埃早吃饱了没有?老阿妈笑得满脸皱纹殷勤地回答他的招呼。

吃过了。叶维廉点个头笑得很温和。他的身材长手长脚的直挺挺地站在那里破旧阴暗又狭窄的客厅显得有些局促。他轻描淡写地往屋内望了一望随口似地问说:阿妈米夏在吗?

应该在吧没见她出门你这边坐我进去看看。老阿妈语气含糊有些不确定。这个米夏是野人来投胎跟她母亲一个样出门就像丢掉回来倒似捡到完全碰运气。她也知道镇上那些人在背后是怎么说她们的但这米夏比她妈妈还不驯说道理她不听规矩也不守她又有什么办法!?一大一小都要她操心她也只有由她们去。

房间里的王米夏早听到叶维廉的声音但她不动窝在被窝里拉起棉被蒙盖住头。

米夏?阿妈走进来一把掀开她的棉被。怎么还在睡太阳都晒了。快起来维廉已经来了在外头等你。

跟他说我不在出去了。王米夏拉回被单又蒙住了头。

你这孩子快起床了。阿妈隔着被单拍拍她的催促她起来。

她拉下被子顶着下巴皱着眉烦不过似说:阿妈我昨晚两点才睡的你让我多睡一会别吵我。你就跟维廉说我不在。

干嘛要骗维廉说你不在?阿妈摇头说:前两天不是还好好的?怎么了?你是不是跟维廉吵架了?

哪有我跟那种好孩子能吵什么架。

一定是你这孩子就是这么任。

我说没有就是没有。王米夏烦了干脆又蒙住头。

老阿妈看穿什么似说:嘴巴说没有从小到大你哪一次不是这样使子?亏得维廉脾气好不计较。你真不会想像维廉这种品脾气都这么好的男孩你不懂得珍惜将来有一天你会后悔的可别像一样——

阿妈!越扯越离谱王米夏探出头不耐烦极了。

你别不耐烦阿妈说这些都是为你好。快起来洗把脸才不会越睡越懒。

再让我睡十分钟。王米夏翻个身依然窝在被窝里。

阿妈见状摇了摇头拿她没办法。叹口气摇着头走出去。

叶维廉看阿妈出来礼貌地站起来。阿妈还没开口先堆起笑略带歉疚说:

对不起维廉米夏还在睡觉。这孩子一放假就赖床叫也叫不醒你再坐会儿我再进去叫她催她起床。

不用了阿妈让她睡吧。叶维廉轻声制止。少年的心己有男人的体贴。米夏醒来后麻烦你跟她说我在图书馆等她整个上午都会在——不我晚点再来跟她说在家里等我一定要等我千万别出去。

我知道。阿妈笑的满口答应。她觉得自己的孙女福气才会有叶维廉这种品貌和才学兼优且又肯关心她的青梅竹马。而女儿就是没那种福气才会搞得一团糟。不过也幸好米夏不作兴跟那些太保太妹厮混她烦心归烦心多少有一点放心镇上的人的刻言薄语听起来也就不那么伤人。

私心里她倒希望自己的孙女能跟叶维廉有个什么结果反正米夏也十八岁了。十八岁在她们那个时代都可以嫁人了。再说女孩子读太多书也没有用依她看米夏也不是那种读书的料倒不如早早嫁人算了省得她操心。况且米夏虽然看起来还半大不小没有她妈妈当年得好总也是女人了。女人最终还是要有个归宿才好。而再也找不到比叶维廉更好的对象了偏偏这个任的孙女却不知把握珍惜。她若不找个时间点醒她她怕她还是会那样懵懵懂懂的。

这个孩子挑不出什么长处任的地方倒跟她妈妈一个样。阿妈喃喃自语地。瞥眼却见王米夏不知什么时候起床了穿着破衬衫和牛仔裤正往门口走去。

米夏。她叫住她。起来了怎么也不叫一声?真是的刚才怎么叫你也不肯起来维廉走了你才起来。连声抱怨着。你这孩子别太任要不然到头来吃亏的还是自己。女孩子要学着温柔点。维廉脾气好才会让着你要是换了别人早就不理人了——

阿妈唠叨个不停王米夏置若罔闻往门口一直走去。阿妈急忙又叫住她喊说:等等你才刚起来又要出去!?

我有事。

什么事?维廉待会会再来你别出门留在家里等他。

不行我没时间。她就是在房间里听到叶维廉说待会还会再来才赶紧起床不想再待在家里。

不等阿妈再开口她看紧缝隙快速的窜出门将阿**唠叨远远甩在脑后。

暂时她不想再见叶维廉;就算见了她也不知能和他说什么。他们的家庭背景与生活方式的落差太大。奇怪以前她怎么都没想过这个问题!?不很久以前好像也有过这样一次的经验感觉好像又回到她小学三年级的那年夏天

米夏!走出巷子就听到有人在叫她。她眯着眼顶着阳光看过去对街贺瑶子一身鲜澄的露背加迷你露腿裙的装扮脸上涂得五颜六彩野艳极了。

瑶子!你干嘛穿成这样?阳光的关系她粗浓的眉蹙得紧紧的。她知道她身材好腿长但也不需要穿得像乞丐衣不蔽体的。

你还敢说我!你自己呢?贺瑶子白了她一个卫生眼睨视她那全是圈洞的破牛仔裤和掉得只剩一粒扣子露出大半个肚子的破衬衫。她走近几步闻了闻皱眉说:天!米夏你这条破牛仔裤和衬衫到底几天没洗了?臭死了!全是污臭和酱菜味!

有吗?听她这么说王米夏抓起衣袖用力嗅了一下面不改色说:是有一点我才穿了两个礼拜而已。

两个礼拜没洗了还‘而已’!贺瑶子嫌弃的捏捏鼻子夸张的摆手。脏死了!米夏拜托你能不能干净一点适度的打扮一下?哪个女孩会像你这样这么邋遢你阿妈都不帮你洗衣服吗?看看你真像个乞丐婆!

我看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奇怪你家也没穷到要当裤子的地步你干嘛那么省布料衣不蔽体的连个乞丐婆都不如。王米夏轻描淡写的将话顶回去。

贺瑶子白白眼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样。跟王米夏抬杠绝对占不到便宜;她不是不甩人就是像这样回敬过去伶牙俐齿的想欺负她都得小心免得反而受气。

好了我没心情跟你抬杠。你有没有空?陪我走走。王米夏撩撩那一头跟身上破牛仔裤、衬衫一样邋遢的散乱头发眉间轻轻锁着好似有一点烦躁。

嗯我贺瑶子支支吾吾的有些难色。

你有事吗?

嗯王米夏只是随口地问贺瑶子却作贼般心虚的低下头。唉有一点说着抬起眼角偷觎了王米夏一眼。

既然你有事就算了。王米夏摆个手一副懒散无所谓没有注意贺瑶子那种心虚和表情。

米夏——贺瑶子叫住她却欲言又止像想说什么又觉得难为情。那个我

看贺瑶子那种吞吐脸红的模样好似有什么事梗着。但天气太热她觉得烦躁不堪无心关心太多挥手说:你有约会就快走吧好好享受和Happy不过小心你的细皮嫩别太容易就被吃了。

她原是随口乱说贺瑶子却蓦然胀红脸支吾的说不出话。王米夏聪明又精灵偏偏就是这么乖戾。她咬咬唇想了想吞吐说。

唉米夏你觉得那个我那个

吞吐了半天屁都没放一个依然说不出个所以然。王米夏不耐烦皱眉说: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

王米夏!贺瑶子!前头猛不防传来一声破嗓。

路口走来了一群花枝招展的小女人吱吱喳喳的朝她们招手。最显眼的就是那一身花花绿绿的汪曼莉。

果然是你们!汪曼莉领着一群人走过来看看她们说:你们也要去是吗?见贺瑶子一身暴露皱起了精心修饰的双眉。

什么?王米夏觉得莫名其妙。看看她们人人手上拿着面粉、盐巴、锅碗的更觉得莫名其妙。

源老师家!大家不是说好了今天要去源老师家包饺子。一个大嘴巴的同学嘻笑地插口。

源?哦——王米夏恍然大悟。她都忘了有这么一回事。

你们不是也要去吗?看她那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汪曼莉狐疑地盯着她很不高兴。这个王米夏就是这么讨人嫌乖戾又不合群。

我哪有那种美国时——王米夏不假思索便摇头瞥眼见到汪曼莉垮成一团的猪肝脸忽然改变主意改口说:嗯我也要去。反正又不花钱她又闲着没事去吃一顿也好。

米夏?贺瑶子惊讶地看着她。

汪曼莉带一种领袖似的自满转向贺瑶子:那你呢?贺瑶子?

贺瑶子看看她又看看王米夏扁扁嘴没辙似说:既然米夏要去那我也去。

那就走吧。汪曼莉微抬下巴挺了挺胸像一只骄傲的孔雀。 比起贺瑶子她身材也不差。

一群女孩子就那样吱吱喳喳一路喧哗。王米夏拖着脚步走在最后面;贺瑶子和她并肩走着埋怨说:

你不是说不去吗?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我才要问你呢你不是有约会吗?干嘛跟着去凑热闹?

没办法既然你要去的话再说那也不是什么约会。贺瑶子耸个肩有些刻意强调澄清后面那句话。

我又没要你跟着。王米夏甩个头不是很在意。我闲着没事干去吃一顿你怕胖又要约会干嘛跟着去。

既然你要去我想也跟着去看看少吃一点就是了。没想到像你这种薄板身材也有它的好处吃再多都不必怕发胖那像我稍喝一点水就吹气似的一直膨胀。

你有完没完?像你这样该凸的凸、该凹的凹还有什么好抱怨的?你如果嫌太多的话找个人帮你挤一挤、搓一搓把那些减掉就是了。可当心别身上的掉了连带把你的大也减小了。

说得简单真要减肥哪有那样容易埃贺瑶子摇摇头没理会王米夏的乖戾。低头看看自己怎么看怎么不满意叹气说:我如果再减个四公斤就更完美了。你不觉得我的有点大吗?

不会!王米夏探头看看她的伸手捏了捏。你的又翘又有弹腰也很细又大这样的葫芦身材有什么好不满意的?

唉!你不知道反正我就是太胖了。

那就少吃一点。

我不是说了吗?我连喝水都胖——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王米夏转头过来漫不在乎的。怕胖就减肥好了。

怎么减?总不能叫我不吃不喝吧?贺瑶子苦着脸问。

让男人帮你减肥埃王米夏一副若无其事像吃饭大便那般随便不在乎说:躺在让男人做全身按摩不仅会瘦很快又滋润又容光焕发。这不是她说的是日本一个专门不穿衣服躺着拍照的女星这么表示的。她从杂志上看来的。

你说真的还是假的!?贺瑶子羞红了脸。

你干嘛脸红?王米夏觉得奇怪。

没有谁叫你老是说这种惊世骇俗的事语不惊人死不休。

这有什么好惊讶的。王米夏不以为然瞥了贺瑶子一眼。你该不会是想到那种事了吧?

贺瑶子脸更红连忙否认:哪有!我哪有随即却又白痴好奇地问说:不过唉米夏那是真的吗?做那种事真的会瘦吗?

我怎么知道?你不会自己试试看。王米夏耸个肩又那样一副吃饭大便般的随便。

看她那般无所谓贺瑶子翻个白眼说:拜托你米夏你能不能正经一点不要老是这样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我很正经埃王米夏又耸个肩。反正那种事跟吃饭大便还不是差不多。

可是——

别跟我说什么爱不爱那一套。爱情那种事还不是从开始发生。什么爱的结合说穿了不过是人跟人的——

米夏!贺瑶子忍不住尖声叫起来。她实在受不了王米夏那种乖戾的口吻把一件美美浪漫的事说得那么恶心随便。

前头的人纷纷回过头来以为发生了什么事。王米夏对她们耸个肩以不变应万变还是那一副没什么。

她是真的觉得没什么。孔老头不是都那么说了食色男女。男女间那种事其实还不就跟吃饭大便一样那般随便完全是一种本能的需求很原始的。爱不爱什么的不过是一种附加条件跟着发生而已没有那么高层次。

事实上这世间有什么事是那么高层次?柏老头那一套高唱什么精神爱弄得一些半生不熟的嫩鸡们走火入魔跪地膜拜成天高喊什么爱不爱不切实际加洁癖凡关于的必堕落精神的升华才属高尚。搞半天其实还不就个同恋欲不敢太光明正大而编出来的冠冕堂皇外加遮遮掩掩的那一套赘词一堆不过希求同得到一个合理化。

偏偏一些搞不清楚状况的笨蛋硬是将柏老头这套浪漫凄美化无数的男女便白痴的把人家同之间对欲想念的挣扎化为男女恋间凄美神圣的忌自以为是的陶醉起来醉心在所谓的高尚的精神恋爱的痛苦幻想当中。其实什么爱不爱的还不就那么回事发发情交交配如此而已。但这世间就是有一堆搞不清楚的笨蛋。

那么这世间竟究有没有什么是那高层次的?忠孝仁爱信义和平?还是礼义廉耻世界大同?或者宗教?信仰?

小心!走在前面的人大叫。

王米夏撇撇嘴轻蔑地踢开一颗不识时务碍路的石头拐个弯绕过那坨不知被那个不幸的家伙踩成扁突烂泥的大便。

你别老是这样一副乖戾的样子等你真的谈恋爱了你就知道贺瑶子又翻个白眼有些悻悻然的。

她回她一眼没说话。这世界的生物千千万万种只有人类天天在发情天天有人在交配却也惟有人类把什么爱不爱挂在嘴上。人的所谓的爱情由发生由实践。

你别不以为然!贺瑶子又要?NFDC4?嗦她打断她要笑不笑说:

我没有不以为然。不过瑶子爱情不是用嘴巴谈的是用做的。所谓的爱是‘做’出来的。

米夏!贺瑶子鼓起腮帮赧红了脸。这个米夏就是这么讨人嫌老是喜欢唱反调。

好吧我闭嘴。王米夏比个手势弃械投降。

她真的不是不以为然只是觉得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没什么大不了。就好像她觉得人生实在太长了长得教人厌烦。

你既然觉得没什么大不了那么学校那一堆人哈你哈死了一直想‘上’你你为什么不跟他们一起‘上’?贺瑶子却看得有气刺了她一句语气尖酸且刻保

王米夏瞄她一眼依然一副令贺瑶子咬牙切齿的漫不在乎态度。我又没有在发情怎么上?而且就算是大便也要摆个舒服的姿势吧?总得有个对象撩撩我让我的兴奋起来。

你——你——贺瑶子瞪大眼口吃了半天说不出话。她没想到王米夏会这么回答。这个死米夏嘴巴就是那么毒连想讽刺她都说不过她。更教人生气的是她那副漫不在乎的态度。她实在不懂她怎么能把那么美丽浪漫的事情讲得那么猥亵还能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算了我说不过你。不过真希望有人能好好教教你让你尝尝那种滋味看你还会不会那么乖戾。贺瑶子杏眼一瞪又几分悻悻然。

王米夏撇嘴一笑睨她一眼说:我看还是先教教你吧。

至于她她老娘的例子她难道还看不够吗?还会那么白痴的重蹈覆辙!?乖戾如果是天成从细胞形成的最初就潜伏在基因里不过她想后天的环境也要占大半部份的责任引发这些乖戾的基因苏醒。

喂你们两个走快一点!汪曼莉回头大声催促。

王米夏和贺瑶子对看一眼很有默契的小跑起来。跑了几步她忽然停下来对自己愚蠢的举动感到啼笑皆非。

老天我到底在干什么?

米夏?贺瑶子倒走回来。

瑶子王米夏看着她突然问:你觉得饺子会不会很好吃?那个源赖安是不是又高又帅?

大概吧!你怎么贺瑶子被问得一脸莫名其妙。

那就好。王米夏放心似的叹口气。

这算是一个理由吧。 关于无所事事的青春不至于那么无聊那么愚蠢。

zhengjiwei416 发表于 2009-6-10 22:10

第六章

铃声吵得像打雷一样源赖安从睡梦中醒来眉头皱得很火一天还没开始心情就不太好。

该死!他咕哝咒了一声踢塌的找着衣裤。昨晚天气实在太好了他贪测星云在阳台上耗了一整晚天亮了才。该死的才刚躺下就被挖起来。

他匆匆套上衬衫、西裤扣子也没扣好蹙着一把火恶狠狠的打开门。

早。门外余杏香捧了一满袋的东西笑盈盈地站着。

杏香?他愣了一下似乎没有预期。

对不起吵醒你了吗?余杏香边说边走进去。

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我还以为他带上门往浴室走去冲掉一脸的惺忪随手抓了一条毛巾走回客厅。

屋子不大二十来坪左右除开浴室厨房和阳台整个打通客厅兼卧室兼书房。

不早了都快十点了。余杏香将袋子一古脑儿堆在桌子上扫了屋内一眼。阳台的落地窗开着燥热的风正从外头吹进来。地上歪七扭八这边那边凌散地堆了一些书报杂志乱得一塌糊涂。单身汉的屋子就是这样乱七八槽。

昨晚又熬夜了?她一一将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没等回答捧着半颗高丽菜笑说:你早餐一定还没吃对不对?我早就想到了。我看你的冰箱八成也是空的。

说中了。源赖安笑笑的没说话。

余杏香纵容地笑着摇了摇头走过来一边收拾一边说:看看你的房间这么‘壮观’。你只要有星星可以看就什么都忘了。

反正一个人哪将就一下就可以。源赖安却倒不以为意他只要有地方睡就好了。

你埃余杏香转过身半撒娇地用手指刮了刮他的脸颊眼眸带水波含笑瞟了他一眼。头一低目光触到他半敞开的胸膛匆匆转身走到桌子旁假装忙碌的整理那一袋东西。

她跟源赖安的关系就像夫妻一样她有空就来帮他煮饭、整理家务。偶尔像这样调带点矜持一切都很圆满就只差一个仪式和一只戒指和证书。

杏香我有件事想告诉你——源赖安走到她身旁环抱住她的腰。

什么事?余杏香蓦然脸红心跳得很快。他们之间就只差那一道手续而已。他该不会是要向她求婚——可没想到这里她就先想到婚后的生活房子、工作等。若要结婚一份安定的工作是必要的还有房子

赖安她还握住他环绕在她腰际的手转过身试探说:上次爸爸说的那件事你觉得怎么样?

你觉得呢?源赖安表情不动望着她反问。

她伸手抱住他脸贴着他胸膛说:

我是希望你能照着你的梦想去做可是爸爸说的也有道理教书是一份很稳定的工作又受人尊敬许多人抢着想要。你好不容易得到这份教职也已经适应了放弃了太可惜。再说如果我们结婚、有了孩子孩子的养育费和教育费都是问题有份稳定的工作很重要。所以

你不必再说了我懂你的意思。源赖安显得有些消沉勉强地笑了笑松开了手。

赖安余杏香反而抱紧了他殷切说:我不是不赞成你追求你的理想。如果你想那样做也没关系我还是会跟着你在你身旁支持你。

真的?源赖安眉眼开了起来。

嗯。余杏香眼儿迷蒙地脸一侧轻轻吻着他胸膛。

杏香她的嘴唇又软又触探之间让人酥软。源赖安男的本能只稍轻撩即被勾起。

他不搂抱紧她吮吻着她丰软的唇解开她的衣扣伸手探入她衣服里轻轻着她的。衣衫褪了一地他熟练地撩开她丝质的衬衣解下她的灼热的吻烙向那高耸的之间。

嗯余杏香仰起头不出来。

源赖安热吻未停的胸膛如火一般的热炙。他将余杏香拥倒在贪婪的亲吻着那白嫩的胸峰一边伸手探进她的裙内撩起她的裙子轻轻着她的和下腹。然后将手伸进她的

就在他渐渐意乱情迷的时候门铃声猛然尖锐地响起来跟着一阵阵拍门敲打声和着一串高了八度七嘴八舌的聒噪叫着:源老师!你在吗?是我们啦!源老师!

听到那呼叫声源赖安顿时皱紧了眉火辣的欲热硬生地被扼息了一半。

该死!我忘了那些白痴今天会来——他低声诅咒着心不甘情不愿地爬起来满地搜找着衣服。

你的学生吗?余杏香也赶紧起来勿匆抓起衣裙穿戴好。

源老师!外头那群叽喳的少女根本不知屋子里方才正在上演什么好事不知趣地硬将它打断。

源赖安草草套上裤子和衬衫粗鲁地打开门面无表情说:叫魂!

早源老师。看他那邋遢的模样和屋内的余杏香一群女孩彼此对看一眼暖昧地窃笑起来。王米夏和贺瑶子交换个眼神显得很平常毫不大惊小怪。

余杏香自觉已经收拾得没什么破绽摆出亲切雍容的笑容说:大家好。隐然一身女主人的气派。

眼尖的同学早已看见桌上堆的那袋东西七嘴八舌纷纷抢着说:源老师你真好命女朋友特地来帮你做饭。

源老师你女朋友好漂亮!

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

一群女孩叽叽喳喳的边说话边戏谑的笑成一团。不知哪个人无聊透顶的干脆开口喊余杏香师母跟着师母长、师母短一大群人都这么喊起来。

余杏香抿着嘴笑起来有些腼腆地看了源赖安一眼含情脉脉地。王米夏闲闲地站在一旁完全置身事外目光被阳台落地窗旁的天文望远镜给吸引。

一堆人把带来的东西全堆在桌上由汪曼莉指挥大家围着余杏香开始分派工作。贺瑶子好玩地凑过去王米夏反而站得远远的。她是来吃的不是来做黄脸婆炊煮的事她想交给那些女人就够了。

她朝阳台走去停在落地窗旁斜着眼偷觎着那台望远镜。Apollo-1000型赤道仪天文望远镜各种配件齐全专业行家在玩的。她獗起嘴吹了声口哨慢慢伸出手——

干什么!猛不防一声斥喝近得就像对着她耳朵吼叫。

她表情一楣安份地缩回手摆个投降的姿态。想也知道会发出这么没风度的吼叫声的除了源赖安不会有别人。

我只是好奇想摸一下而已没干什么。她耸个肩。

源赖安表情很臭一脸怀疑。好奇?哼!你这种白痴会对它有兴趣?少给我乱碰弄坏了当心我要你赔。

是是是。她很奴才的表示恭敬领受他的警告却不由得觉得意外像源赖安这样的人竟会有那种浪漫熬一整夜不睡觉抱着很吃钱的天文望远镜观看一夜星空——

她怀疑搞不好他会不会是用望远镜去偷窥远处大楼一些暗藏的

她睨着眼看看他。

干嘛!?源赖安皱眉瞪她。这白痴!干嘛用那种奇怪的眼光看他!?

没什么。王米夏摇头忍不住又多嘴指着望远镜说:嘿看来我得对你重新估量。不过我看你就不像那种有学问的人你该不会是用这东西偷窥远处大楼的——动静吧?算她聪明临到嘴巴硬把两字吞回去。

你管我看什么!这白痴净会想这些。源赖安轻蔑地扫她一眼懒得跟她多说。

不管就不管。王米夏又耸个肩喃喃自语着。

也许她得对源赖安重新估量。没想到源赖安这家伙也会拥抱天体望远镜这种浪漫的东西;当然科不科学是另外一回事。集乖戾、叛逆、冷淡、臭脸、没风度、偶尔颓废于一身的源赖安大出她意料没想到竟会有这种浪漫!

当然也可能那家伙只是钱多或者。

王米夏!汪曼莉看她游手好闲等着混吃逮住她指派她包饺子。

我?开什么玩笑!她摇头。

大家都分配了工作只有你什么也没做。汪曼莉毫不妥协。意思很明显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想吃就得出力。

这个猪八戒!她暗骂一声懒得再争认份地接过饺皮。

但她实在不是贤妻良母的料包个饺子包得支离破碎。余杏香看着好笑细声细气的指点她突地噫了一声认出她来。

!你不是那天晚上

师母你认识王米夏?

也不算是只是碰巧遇见过。余杏香笑着又打量王米夏几眼。她那一身破衬衫和牛仔裤倒邋遢的和源赖安有几分相同的臭味。

这样碍几个人哦一声对这件事没什么兴趣岔开话题说:师母你跟源老师是怎么认识的?

这么一问大家的兴致全来了围着余杏香七嘴八舌地问了一堆有的没有的限制级与辅导级的内容情节。余杏香抿着笑看了源赖安一眼。

源老师你也来嘛!汪曼莉嗲声的将源赖安拉过来勾住他的手臂紧挨着他身旁而坐。

余杏香笑脸僵了一下不自在地移开视线。贺瑶子走到王米夏身边悄声提醒她注意说:你看汪曼莉米夏喏这下子有好戏看了。

王米夏撇撇嘴要笑不笑。只听汪曼莉又嗲声说:

源老师你跟师母是怎么认识的?认识多久了?

我不知道你们是来这边做什么的。是来包饺子的还是来说这些废话?快点把东西做一做、吃一吃吃完就走人。你们应该还有其它事好做吧?!源赖安很不给面子不但答非所问而且口气相当不耐烦。

一堆人被他这样臭惯了也不以为意。反正源赖安就是这种调调又酷又硬。转向余杏香围着她东长西短。她们说的那些有的没有的实在没什么营养王米夏听得不耐烦极了偶尔贺瑶子转头对她好玩的挤挤眼她回个楣眼有一搭没一搭包着水饺。

真的她实在不是那种贤妻良母的料才不过包几个饺子她就搞得一身白扑的面粉勾三搭四的不是这边沾了一块油渍就是那边染了几滴酱醋。

天!米夏看看你!贺瑶子看得啧啧摇头。看看你这副德实在有够邋遢。

你以为我喜欢吗?王米夏吊个白眼往浴室走去。

等等。贺瑶子叫住她笑着递给她一管口红。喏这个给自己一点‘好看的’。

什么嘛!她又吊吊白眼走进浴室脚一勾随便带上门。

他×的!镜子里映出一个蓬首垢面的妖怪。的确很糟糕怪不得贺瑶子摇头成那个样子。

她随便冲个脸抽了两张面纸往脸上胡抹一通然后将窗户打开再将马桶盖放下一坐在马桶上。

呼!她吁口气摸摸身上口袋捞出了一包干扁的香烟。

运气还算好还剩两根。她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重重吐出来一副老烟枪的姿态。

她又吸了一口望着窗外的篮天发呆。天气很好天空篮得会吸人入它的堕落深邃那种。门外隐约传来同学吃喝狎玩的嘻闹声她呆呆地突然不知道自己究竟来这里做什么。瞥眼忽见一旁洗衣篮里一堆待洗的衣服她眼叼着烟泛起一抹邪气愉快的笑容。拿起贺瑶子塞给她的口红将嘴唇涂个血红然后挑了一件最白的衬衫在肩领上重重印下一个妖冶鲜红的唇樱她又眼用力吸了一口烟得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

咚咚——门上突然响起两声沉重的敲门声。随即源赖安特有的、带着冷味乖戾的声音响起来。有人在里面吗?

她吓一跳跳了起来慌忙将香烟丢进马桶冲掉双手抓着衣服在空中乱挥挥散那些烟味一边叫说:有啦!我在里面!

听见是她门外的源赖安闷哼了一声才没那种好耐等着她磨菇。他粗鲁的撞开门扑了一鼻子烟味双眉立即打结又瞥见她手上的衬衫恶狠狠地瞪住她粗声说:

你在干什么谁叫你在里头抽烟的。一把将衬衫抢去。

没有埃她一副无辜委屈的摸样脸不红气不喘地嚼着谎。说谎之于她不是习惯也不是毛病而是一种才能——好女孩不抽烟那么坏女孩就应该会撒谎吧?

源赖安根本不吃那一套怀疑地盯着她。她流气地对他抛个笑捡拾咸菜一般拨拨洗衣篮里的衣服扬扬下巴流气的摇头说:

啧啧!看看你这一堆衣服!你的女人都不帮你洗衣服整理家务吗?

关你屁事!源赖安粗鲁的拍开她的手回了一句粗话。

是是!不干我的事!她缩回手又摆个投降的鸟样。

你还不给我出去!

你别那么凶我不随便乱碰就是了。但是我先进来的我——

你还想干什么?源赖安不耐烦的打断她的话横眉竖目的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我要小便。她吊个白眼作势脱裤子。

源赖安格的俊脸一阵白、一阵青瞪了她好一会才不甘不愿的退出去恶声恶气地吼说:动作快一点!

是!是!王米夏没好气的点头尾音拖得长长的。

门一关她那双不安份的眼睛立即闪烁起来。咧开嘴像猫一般笑开来。

zhengjiwei416 发表于 2009-6-10 22:11

第七章
对不起很痛吧?幽暗的月光柔柔地照在铺着一片海洋篮的被单上躺着一身古铜色的男人无限温柔地俯视缱绻依偎在他怀中、柔顺得像小猫的女孩。

不我爱你A×——女孩半闭着眼贴紧男人的胸膛洁白的在月光的照射下白得像太平洋的海浪。

怎么了?男人拥紧她低头亲亲她吻掉她眼角的泪水。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有点幸福又有点难过。女孩仍然闭着眼将头枕在男人的胸膛上。××你爱我吗?

当然。男人又亲亲她的额头温柔得折人。小傻瓜我当然爱你。

女孩抬起脸两人无言地凝视柔黄色的月光淡淡洒在他们身上四片唇慢慢、慢慢地接近终于交融在一块热列地互相吮吻起来

关于所谓的第一次、的那回事大概吧一般的女孩都会有这样美丽浪漫的幻想又温存又唯美又缱绻缠绵。

啧!全是一些骗小孩的东西。王米夏撇撇嘴嗤了一声很无所谓带一点不屑的抛掉手中一本浪漫派唯美画风的漫画。通篇的文艺腔烂得发霉的画面这回事真有那么美吗

我觉得很美本来就应该是这样。贺瑶子小心翼翼的捡起漫画呵护什么似地捧在怀心眉目间有一种春天的丰美。王米夏就是这样讨人嫌什么都爱跟人唱反调。尤其她老爱撇嘴。撇嘴那似乎已成她惯有的标志乖戾又睨俗。

你还真相信这上头画的?听贺瑶子这么说王米夏晃晃脑袋斜眼看着她要笑不笑起来。

贺瑶子忽然红起脸红得莫名其妙说:本来就是嘛跟心爱的人第一次做那种事本来就是很美的

嗤!王米夏又撇起嘴了。真受不了这些光会做这种纯蠢的幻想。

瑶子不是我说交配这回事就是那么回事。漫画不过是画给人看的不然你以为它怎么卖钱!?

谁说的!我——我——贺瑶子俏脸胀得更红相当不以为然。你又没有经验你怎么知道?

当然知道。王米夏不假思索的挥手口气一顿漫不在意地反问:难道你有经验?

贺瑶子表情一紧身子微微震了一下脸庞转向旁边移开了话题忙碌地收拾东西说:我要先走了我下午还有事。

什么事?你在打工吗?王米夏打个呵欠随口问道。好好的暑假还得上什么辅导课上课半调子玩乐也半调子加上半调子的天气实在挺讨厌的。

贺瑶子含糊地点个头又像摇头回答得含含糊糊:反正有事。

王米夏贼疑起来双臂抱胸琢磨什么似地打量着她。瑶子你是不是瞒着我偷偷去做什么Happy的事?

哪有!你想到哪里去了。贺瑶子转个身避开她的环伺。

是吗?你最近好像很忙又神秘兮兮的——

她没有好管闲事的习惯不过贺瑶子好像从暑假开始便变得有些不一样。她说不上是哪里不一样反正就是不一样。

你该不会是在发情了吧?她睨睨她。

讨厌!你怎么这么说。贺瑶子嗔她一眼神态又娇又憨。我不跟你说了先走了。拜!

王米夏耸个肩目送贺瑶子的背影一会看她的身影走远了起身走向厕所。

不是她乖戾她觉得这回事其实就跟排泄差不多让人欲仙欲死又痛苦万状都是的作用。漫画那一套画来骗小孩子罢了。

唷看看是谁来了。大镜子前围了一群女生忙着对镜妆扮一个腿比一个长一个裙子比一个短都是他们这个破高中有名的时髦的辣货。看见她进来都悻悻地瞧着她口吻酸溜溜的有些挑衅的味道。

她不理她们迳自走到洗手台冲脸。染了一撮红头发的红辣妹走到她身边挑衅说:

少装得一副乖学生的模样了王米夏。你也挺会玩的嘛。

王米夏漠漠地扫她一眼没吭声。

少装了我们全都看见了。你跟那个贺瑶子前几个星期在××舞厅和两个男的在一起还跳三贴!挺浪的嘛!

王米夏抬头又瞥她一眼摆个那又怎样的表情。你到底想说什么?

红辣妹倾身靠近她形成一个威胁的角度不怀好意的说:少来了你的底细我们很清楚少装出一副清高、好学生的模样。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将她和好学生三个字扯在一块。她轻声笑起来说:多谢你的称赞。原来我看起来一副好学生的模样。

红辣妹脸一阵红一阵白提高声调说:你小心我们掀你的底!明明那么会玩又骚又浪还故意在弘明他们面前装得一副清纯的好学生模样!女人!

弘明大概指的是那群哈她哈得要死的小太保们。王米夏又摆个那又怎样的表情。她其实从来搞不清那些小太保谁是谁也没兴趣知道。

她没兴趣理这些歇斯底里的女人迳自往门口走去。红辣妹挡住她的路和同伴相互交换个眼神堵住了门。

少挡我的路。王米夏眼神阴下来抓起一旁的扫把。

红辣妹们愣了一下没料到这种情况面面相觎一会往两旁站开让出了条路却不忘维持某种身段哼说:别以为我们怕你!我们只是——

真搞不懂你们这些女人。王米夏丢下扫把根本不听她们把话说完。你们不是很讨厌我吗?保持这样的距离不是很好?井水不犯河水。硬把我跟你们扯在一块有什么好处!?听好我对什么明的那些家伙没兴趣——没兴趣!听清楚了没有?所以你们根本不必担心我没有兴趣和他们搅和。我们各过各的彼此都清静这样不是很好别再来惹我很烦的!

说完不等她们再说什么大步地走出厕所。红辣妹们虽然一副气焰很盛的样子但也没有再阻拦她。

真倒楣!走出厕所艳辣的阳光迎面洒了她一身。

她吁口气冷不防突然有人从她侧后攫住她。

你这家伙——

她吓一跳看清了对方是谁表情立刻发霉起来。

她今天真个是黑星当道背透了。

***

赖安快来帮帮我!余杏香两手抱满了东西站在源赖安的公寓门外很娇弱的喊着。

源赖安打开门看那一堆的东西愣了一下接过了袋子说:怎么又买了这么多东西来?上回不是才买了一堆。

还说呢她昨天察看了一下他的冰箱根本是空的。男人就是这么散漫像小孩一样需要人照顾。

上回?是几天前了?怕不都快两个礼拜了。她睨他一眼表情却带着纵容。吃饱了吗?

嗯吃过了。

她很快扫了四处一眼。流理台显得很干净但一旁的垃圾桶内堆了一堆泡面的残渣碗筷。桌上则凌散摆着摊开的报纸床头也歪歪倒倒的躺着几本厚厚的书。

就吃那些泡面?她回过身来有些埋怨:你别老吃这些速食的东西对身体不好。打个电话给我就可以了嘛。

反正这些东西买来很方便又省时间。源赖安不以为意走到厨房将那袋东西一古脑儿塞进冰箱。

就算省时间但健康也要注意。吃这种速食面不但没营养对健康也不好。

是下次不吃就是了。源赖安走回客厅声音带笑心情似乎很好。

他将余杏香拉入怀中亲了一下。余杏香红红脸娇嗔说:放开我我把屋子收拾一下看你房间乱的。

别管那些他不放埋下脸吻着她的脖子。

但余杏香不依笑抵着他手指轻轻摸抚他的脸颊说:让我先把房间整理干净。

她笑着像猫一样滑溜地离开他的怀抱犹风情的回眸对他一笑。端庄的淑女形象下尚藏着一个妩媚的女人形态。

她把报纸折好收拾妥当再将床头的书籍一一归位摆正然后将源赖一古脑儿塞进冰箱的袋子取出来再将袋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摆放进冰箱里。

冰箱里还有几包速食面她皱一下眉将那些没营养的东西扫进垃圾桶。最后她从头检视冰箱一遍一切都妥当了才满意地关上门。

好了。她含笑走到源赖安身后。

源赖安正对着镜子整理衣领嘴里哼着歌心情似乎很好。看见她从镜中走来回身给了她一个吻。

要出去吗?余杏香由身后搂住他的脖子。

嗯。他点个头轻吹着口哨声音很轻快。教物理的钱老师拜托我帮他代课两天。

这倒稀奇了。余杏香噙着笑打趣说:你不是很讨厌上课吗?好不容易暑假不必你带班无事一身轻做什么又帮人代课?

话是没错不过我反正就要辞职了就做个顺水人情。只是两天我想还可以忍耐。

辞职?你要辞职?为什么?余杏香含笑的脸蓦然凝住意外又诧异眉头微微蹙着。

源赖安对她的反应似乎却更为不解纳闷说:杏香上次你不是说如果我打算辞去这份工作的话你还是会支持我的?

没错我是这么说。可是我没想到这么突然——余杏香热情的眼眸渐渐冷静了不再迷懵泛出金属似的光。

既然如此早辞晚辞又有什么差别呢?源赖安怕她退缩双手扳住她的肩膀语气热烈的笼罩着她:杏香我需要你的支持那对我来说是非常重要的。

我明白赖安我当然支持你追求你的梦想可是余杏香强调对他的支持口气却十分犹豫而且迟疑。她低着眼从睫毛下偷看着他试探的说:你好不容易才习惯这份工作稳定又高何必急在一时马上就辞去工作——

杏香——

别插嘴听我说。源赖安急着想表白余杏香撒娇的掩住他的口看着他说: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也知道你并不喜欢也不想教书。我说过了赖安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只是——她顿一下露出一种既为难又想求全的楚楚表情。我们的未来还很长你想追求你的理想随时都可以并不必急在一时。这份教职稳定又轻松你也好不容易习惯了辞去的话太可惜了。我是说你也知道我爸怎么想的他很关心我们的事但他的观念里就不外那一些房子啦、稳定的工作等等。你知道我爸有些固执对你的梦想也不太能理解。我是想你不要那么急让我慢慢说服他

我懂你的意思了。源赖安轻快的表情消失了笑容也不见热情的眼眸也慢慢冷却它的温度。

赖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你知道的——余杏香急欲解释却说不出所以然显得语无伦次。

我明白。源赖安低头亲亲她露出一丝笑显得好包容。我想我也许太急躁了。你说的也没错事情总要慢慢来不必急在一时。

话虽这么说隐藏在他笑容背后的表情那眼眸底的颜色却显得有些落寞。

真的!赖安你真的这么想吗?我——我——余杏香口气很不安既委屈又娇弱。

源赖安看着不忍搂住她又亲了亲她低柔地说:杏香你不必在意。你的顾虑是对的我们得设法让你父亲了解和接受。我会听你的话的就照你说的去做。

赖安余杏香眼眶凝了泪说不出的感动。源赖安一直对天文念念不忘但她实在搞不懂就那几颗要亮不亮的星星有什么好研究的。可她又不能太直截了当的否定他的理想。像这样慢慢来他肯定听她的话去做那是最好的这是第一步等以后他更习惯了教职的工作明白了安定的可贵到那时他自然会想通不再汲汲于那不切实际的什么理想。

我爱你赖安。她含笑回吻他。她是不适合冒险的;比较起来她比较喜欢安稳。虽然她口口声声说不在意可她心里一直很在意她恨他为什么就是不懂得她的想法总要让她把话说荆不过能像这样他肯听她的话一切生活起居依赖她让她的心里着实有一种实在感。

源赖安被温柔的网牢牢的缚住感情也不澎湃起来。

抱我余杏香低低呢喃半仰着脸双手紧紧勾住他的脖子。你爱我吗?赖安抱我的手指带着韵律节奏的摩掌着他的胸膛挑拨着他的挑动他对她爱的证明。

我爱你杏香源赖安不抱紧了她属于雄的那份生物望及本能不安的骚动着。

光只是嘴巴说爱那是不够的。余杏香攀紧了他朱唇半启眼眸时闭时合充满。她在等女人喜欢男人以种种方式证明他对她的爱。证明这个动作很重要。女人喜欢谈抽象的感觉却在意具体的表白。她也不例外。她要他爱的臣服。

源赖安只觉体内有股燥热越来越蠢动贪婪的亲吻着余杏香那柔嫩的深深地要陷进去。但说不出为什么他热情明明已被挑起那般澎湃却吊诡的始终沸腾不起来。

杏香你闻起来好香他将脸埋在她胸前深深吸着她的气息。那是发情的雌贺尔蒙味道。他实在想再多耽溺一会偏偏不是时候。我实在很心不过时间来不及了那也是理由。他并不愿去深思那个吊诡。

迟到一会没关系吧嗯声音低低荡荡含在嘴里暖昧喃喃地。

真的来不及了对不起。体内骚动的因子就那样莫名的冷却下来。源赖安抱歉地亲亲余杏香的脸颊轻轻挪开她白嫩的臂膀。

余杏香喘着气调整她的呼息。她娇怜地望了他一眼既无奈又失望。脸儿一倾靠在他胸膛低声说:没关系你不必在意。反正他们有的是时间。她抬起头表情换了变了一副明朗包容的笑脸。你去忙你的我帮你把屋子整理一下该洗的衣服冼一洗。晚上我们一齐吃饭。

源赖安没有异议点了点头看着余杏香婀娜多姿的往浴室走去。看着看着突然极没来由的叹了一口气。他自己尚没发觉只觉得胸口沉甸甸的。余杏香突然回过头来嫣然一笑百媚横生;他心一跳重重落下来。

洗衣篮里的衣服堆得像小山一样高余杏香浮起一个没办法的笑纹摇了摇头。她将白色的衣服分开来一件一件的把衣服袖打理好再丢进洗衣槽里。

她倒了一匙浓缩洗衣粉再加了一些漂白剂正要合上盖子动作突然停下来目光瞪直了。

怎么了?源赖安探头进来看她那样子觉得奇怪。

她不发一语也不看他从洗衣槽里挑中件衬衫。白得发亮的衬衫衣领处赤然烙着一道鲜红唇印颜色虽然有些剥落但还是很鲜明红得很那样半启半合附着得很缠绵。

我的衬衫怎么会有这个!?源赖安反射的皱眉。那唇口红印存在得太离奇。

会不会是搭车时人多不小心沾到?余杏香抬头对他笑一下笑容有些僵看得出来很勉强。她有一百个理由、十分充分的立场质疑、诘问的但偏偏源赖安倒先出口了而且态度还那般坦然她反而替他找理由。

不可能我没有源赖安摇头皱眉思索着。他不记得曾在什么时候搭过那种内酱似的公车也不记得——蔼—他心中蓦然一悸脱口叫出来。该不会是那个该死的家伙那家伙鬼鬼祟祟的躲在侧所里被他逮个正着

谁?余杏香竖起耳朵像猎犬般的警觉。

源赖安臭眉没解很确定的说:前两个星期不是有学生来过吗?我想一定是那个可恶的家伙干的。

是吗?学生的恶作剧吗?口气虽然不是全然的确信但余杏香脸上僵硬的线条显然柔和了许多似乎放下心来。

那家伙!源赖安在心里咕哝咒骂一声。想起王米夏那撇嘴流气的神态甚至叼着烟的模样暴躁的剑眉锁得更紧。早知道她偷偷摸摸干了这等事就算她当着他的面脱裤子他也不会轻易地放过她。该死!那家伙鬼主意一堆。那种三流白痴学生正经事不会就光只会干这些偷鸡摸狗的勾当难怪脑袋装的全是一堆豆腐渣

你怎么了?小孩子恶作剧嘛不必跟他们计较。

唔。源赖安支吾着含糊带过去。的确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只是个恶作剧但一想到他还要浪费宝贵的时间和精神在这些白痴兼三流的笨蛋身上他就无法不牵怒。

他很想抛开一切羁绊的偏偏——

我得走了。他弯腰捡起不小心掉落在地上的钥匙。

别忘了晚上一起吃饭。余杏香倚在门边堆满美丽的笑靥。

爱情这回事一个人爱一个人多一些就注定姿态要比对方低一些。她确定源赖安是爱她的为了她他愿意搁浅自己的梦想——不是放弃那不切实际的幻想。

她要安稳安稳甜的两人世界。她会一步一步的让它实现。

她抬抬头。天空好蓝。什么星星!也比不过阳光下的一粒尘埃。她转身走进屋内将那台碍眼的望远镜随便的挪靠着墙壁嘴里哼着歌愉快的打扫起来。

你这家伙是什么意思!?所谓冤家路窄好巧不巧他才离开办公室就遇到这个混蛋王米夏。

你干什么?拉拉扯扯的。王米夏白白眼用力甩开他的手一脸楣透了。

源赖安这疯子突然这样冒出来狠狠地攫住她蹦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她怎么会知道他在说些什么。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源赖安沉着脸涂满天蝎的阴毒。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少装蒜!你故意在我衬衫上留了个口红印你这个豆腐脑那么快就忘记了吗?

原来是这回事!王米夏心里嗤嗤笑起来。终于发现了呀!看样子大概引起了一场小小的风波否则他的表情不会那么臭。但也不一定他本来就挺没风度的就算没事也不会给什么好脸色。

嘿源先生你自己四处拈花惹草沾野香不要到处乱栽赃。她摆出一张最无辜纯洁的表情。

哼。源赖安打鼻子冷哼一声根本不吃这一套脾里有一种怪异的执着认定了是她搞的鬼就是不听她的狡辩。他倾身逼向她接近——不根本是威胁说: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再对我玩任何花样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哟哟哟这是为人师表该说的话吗!?好一副流氓的口吻王米夏斜睇他一眼冷眼打量他。不是她偏激她老觉得源赖安这家伙心理有问题乖戾又不正常;瞧这不就是了!?

我在跟你说话你听到了没有!?源赖安猛然抓住她手腕咬着牙压低了嗓音狠狠瞪着她颇有一种魅兽的狠劲。

时而有同学三三两两的从他们两旁经过都睁大眼睛好奇地盯着他们猛瞧。从他们那种怪异的眼光中流露出的讯息看来很不幸的他们似乎正在演着一场暖昧的煽情剧。王米夏没好气地翻个白眼要死不活的说:

听到了。你能不能不要这样拉拉扯扯的?

源赖安凶狠地又瞪她一眼才放开她。

她揉揉手腕悻悻的摸摸鼻子移动脚步往前走开。源赖安本来就要离开的想也没想就跟了上去。

你干吗跟着我!?她横他一眼很不友善。

谁跟着你了!?他也没什么好脸色。就这么一条路他不往这边要往哪边!?

她索加快脚步走出校门。但不管她走得多快源赖安始终闲闲地跟在她身旁不明就里的人还会以为两人脚步真一致配合得真好。

你干嘛老是跟着我?这回却换源赖安忽然停下来不耐烦的皱眉瞪着她。不管他走快走慢怎么老是甩不开这个头脑都是豆腐渣的白痴。

王米夏气愣祝因为错愕得太厉害反而说不出话哑口无言干着眼瞪着他。

你——你——她觉得舌头好似打结口吃了半天才排除万难的吁了一大口气说:因为我崇拜你仰慕你可以吧?

少跟我说这些有的没有的白痴在说的话离我远一点。

她是很想离他远一点这家伙神经有毛玻走了一小段路她往另一条岔路走去走了两步突然回头存心撩拨似一副痞子的神态说:

你爱她吗?我是说你的女人——喔那是一定的吧。你都怎么表示你的爱的?亲她?搂她?还是抱她?你怎么跟她凑在一起的?你们亲热时她都是闭着眼还是张着眼?你觉得她吗?够吗?

她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源赖安听得很清楚天真的语气下藏着邪恶的表情加上脸上流气的笑容无辜里渗着一点猥亵。源赖安额上冒出凶恶的青筋欺身想抓住她她敏捷地往后一退笑吟吟地对他摆摆手说:

你不必回答没关系反正我也不想知道。只是让你做个参考。

她又嘻嘻一笑笑得简直可以出水再摆个手转开身。但才刚转身停了两秒她立刻又转过身来朝着有些莫名其妙的源赖安走去拉住他快步往相反的方向走开。

干什么!拉拉扯扯的!源赖安很不客气的甩开她回头看了一眼。两个穿××明星高中制服的男孩站在公车站牌旁目光时而掠向他们那所三流破高中。两个人站在那里就像一幅画引起很多的注目。

王米夏蹙蹙眉仅淡淡扫了他一眼一言不发地往前走走得很快很急。她暂时不想再见到叶维廉更何况还有那个麦少冬。那个麦少冬瞧她跟蛋皮一样扁她才不想没事找气受;还有叶维廉她已经不是小学三年级的小女孩了很难再像小学生那样吵吵架又和好一辈子两小无猜。更何况问题不在这里——

喂你——源赖安赶上她抓住她肩头。

这缠人的家伙!王米夏小心的回头确定这个角度叶维廉看不到她才拨开源赖安的手说:是谁叫谁不要拉拉扯扯的?

源赖安没理会她的挑衅怀疑的盯着她说:你刚刚怪怪的说你是不是惹了什么麻烦?

王米夏扬扬眉一副干你屁事的不以为然。想跟她摆师长的架子?省省吧。

你知道吗?源先生我一直觉得来教书的都很聪明;聪明的人不会管跟自己不相干的事。所以喽责任感不必那么重我们都已经离开校门了嘛不必觉得对不起你领的薪水反正纳税人的钱被污的还不是白白被污。喏就这样了。

她流气的拍拍他的肩膀也不管他是什么反应举手拦了一辆计程车将他丢在门外。

黄色的计程车如子弹般的冲爆开扬起漫天的尘埃。那尘埃沾着黄金色的太阳光漫空飘洒犹如星体爆炸的残屑那星星的碎片。

源赖安下意识的伸出手想盛接一点星辰的碎屑。但很快的他感觉到自己行为的愚蠢不失笑起来不明白自己究竟中了什么蛊做了什么傻事。

笑着笑着他突然重重叹口气似乎很无奈。然后仰高起头注视着天空。现在这一刻在他头顶的天空中就有无数的星辰在闪烁只是地上的尘埃和光线太浓厚遮掩去了星球的光芒。

他真的不懂难道面对一片璀璨的星空的感动会比不上一份朝九晚五所谓安稳的工作!?他知道他在作梦而余杏香要的是生活。差别也许就在这里但——

!全都是一堆!他狠狠地踢开脚旁那文明的垃圾。

zhengjiwei416 发表于 2009-6-10 22:11

第八章
热天午后除了打打瞌睡似乎再也没有其他事好干。躲在冷气开放的速食店里仍然让人觉得昏昏欲睡除了汉堡、可乐和薯条和一堆吵得要死的重金属摇滚乐日子相对的平淡。

王米夏支着下巴隔着窗百无聊赖的看着街上忙忙走来的行人。桌上摊着一份看了一半的报纸上头巨大的篇幅耸动的介绍着七夕最佳的餐馆和风景去处。

是的七夕。 够白痴的一个日子。

唉米夏你看这个——贺瑶子兴致勃勃地指着报上的节特辑报导。

她不感兴趣的瞄一眼随即又将目光掉向窗外。

七夕何处去?报上说可以到摩天楼过个高空浪漫别致的夜××山看夜景也不错气氛适合还有还有最重要的找个山巅小涯看看牛郎和织女——更浪漫的去看流星雨。英仙座流星雨最大期正逢七夕一小时有一百多颗的流星从天际划过像闪烁在夜空的一百万颗钻石。

哇!流星邪!贺瑶子看得好心动。

是吗?王米夏还是一副不感兴趣。拿着吸管搅搅几乎化成一摊水的可乐。你拉我来这里做什么?可乐难喝死了汉堡夹的全是一些老母鸡。

天气这么热来吹吹冷气也好反正你也没什么事。贺瑶子大大的眼睛盛满了秋波嘴唇沾了蕃前酱红得一副鲜艳欲滴的样子。

这倒稀奇了王米夏不可置信地看看她语带嘲讽说:我是很闲没有错不过你怎么会有这种美国时间?你最近不是都很忙吗?一下课就跑得不知人影。

最近这些时日贺瑶子不知突然着了什么热煞总是形色匆匆而且神秘兮兮的。问她她也不肯说一次两次她也就懒得再多问。

唔有些事贺瑶子支支吾吾的。

王米夏耸个肩也不想多问无聊的喝着没有气的可乐。贺瑶子看她没有探究的意思抿抿唇拿起可乐又放下跟着偷觎了她一眼又拿起可乐再放下吞吞吐吐的说:

唉米夏似乎有什么话哽着欲言又止的。

什么事?王米夏仍然支着下巴有些漫不经心。

嗯没什么贺瑶子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她低头搅动着可乐又拿吸管去拨动薯条。隔片刻忽然抬起头有些殷切地望着王米夏语气略带一点迟疑又期待问说:唉米夏那个你觉得我有没有哪里不一样?我是说你觉不觉得我变了?

这话问得实在莫名其妙。王米夏奇怪又好笑的抬头煞有其事的看看她左右打量一番说:

我看你很正常埃该凸的凸该凹的凹没什么两样——喔好像胖了一点。你不对是吃太多了?

你说什么。贺瑶子嘟起嘴白她一眼。正经一点。

我是很正经埃王米夏歪歪头没精打采的。瑶子你到底想说什么直接说清楚。

贺瑶子眨眨睫毛大眼睛装了太多水波犹豫的闪了一下。

不没什么。她笑笑摇头。好了该回去了。走吧。

你先走吧我想再待一会。王米夏动也不动懒懒的搅着那杯可乐完全没气的可乐看来就像一潭臭水沟水黑得发馊。

这样一杯随便捞就满满一大桶的馊水就浪费了她三十五块。猪!这些开速食店的实在太好赚了。她从来不来这种白痴才会来的地方的一来避免那些资本主义者的剥削省得当那种冤大头再则那种没脑袋的人总喜欢来这种地方人多得不像话音响又烂得要命全是一些比诸五子哭墓差不多的音乐吵都吵死人。不过很不幸的事情总有不过像这么无聊又无处可去的时候她也只有摸摸鼻子老老实实的被剥削。

怪不得马列主义那些激进份子要高唱社会主义万岁煽动无产阶级革命。实在那些资本主义既得利益阶级者都是一些脑满肠肥的猪一堆和大便。不过她是比较倾向无政府主义各过各的老死不相往来。至于什么世界大同、各取所需各尽所能那一套不是她乖戾实在真的就跟放屁一样。

世界大同其实很简单只要人类死光光。可是可能吗?人类天天在发情无时无刻不在发情。这世上其实什么问题也没有唯一的问题就是人太多了。什么世界大同!要放屁也不看看地方!

她站起来把那杯臭水沟水连同垫纸哗啦的塞进垃圾桶将只咬了一口的汉堡带出速食店丢给路旁的流浪狗。现在流行吃素风她是不吃那一套的只管自己身体机能的需求有什么就吃什么。阿妈说她野气重跟那种被放生成野的动物差不多。形容得真好。她是都市水泥丛林的野人以本能求生存野的气息自然重。

阳光已经倾偏了以大概六十度的斜角闪躲的从西边大搂间的夹缝照过来。四处车水马龙。她半眯眼感觉再也没有晃荡下去的理由;如果是野生动物这时候也该回巢了。

走到路口还隔着一条马路她就看到叶维廉倚在巷子口的路灯下身影被夕阳曳得长长的她硬着头皮走过去停在他面前。

嗨维廉。

叶维廉没开口只是看着她。

你今天不用补习吗?她试着微笑语气平常。说到补习两个字咬字显得有些生疏。

看她跟叶维廉就是这样不同。叶维廉是全国学生模拟考电脑排名前六十名的品学兼优的好学生;他的世界是电脑、语文、科学月刊、学校和补习班。父母在大学学院任教来往的朋友都学有专精属于那种小布尔乔亚白领阶层的高级知识份子。

而她呢?破三流高中吊车尾的四流学生还不知道能不能毕业;加减乘除勉强会英文像鸭子听雷连电脑长得什么样都没瞧过。而她妈呢连高中都没毕业甚至她是谁的种都搞不清楚。

这样连连看她跟叶维廉之间实在没有任何一点共通。

你为什么要躲着我?叶维廉视线一直没有离开她深远的眼神冷静又沉着。

我干嘛躲着你。王米夏一副很意外的模样。

就是不知道是什么理由所以他现在才会站在这里。他跟王米夏打小一起长大多少了解她处事的行为模式。他觉得她最近老是避着他似乎有意疏远。

我妈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他想唯一的理由大概只有这个。

没有。王米夏摇头把眼光调开。什么也没跟我说。再说像那种高级知识份子用的辞汇搞不好她可能也听不懂。

米夏不管我妈是否跟你说了什么你都不要放在心上。叶维廉按住她肩膀语气很坚定。王米夏的条件种种不符合他父母的价值观所以他父母极力反对他跟她来往。但他却不那么认为。他认为既然他们从小就在一起没有理由长大了就要分开理所当然应该要继续在一起。

我知道。我不会放在心上的。她当然不会放在心上。如果事事都放在心上那她还能活得下去吗?光是非婚生子女这一项就足够她遍体鳞伤。

不过她低头看着脚下的尘埃抬起头说:他们想的也没错我们毕竟是不同象限的人终究要各走各的路总不能永远跟小时候一样一辈子两小无猜下去。

米夏你——叶维廉微微变了脸色冷静的态度有一丝动遥他急急扳住王米夏想弄清楚怎么回事。

维廉叶维廉母亲很忽然又适时的出现在他家门口表情很严肃。你能不能进来一下?我需要你帮忙。

叶维廉不理盯着王米夏说:你为什么要那么说?我跟你没什么不同——

维廉!叶维廉母亲提高声调频频催促着:你进来一下好吗?我需要人帮忙——

米夏?叶维廉只是盯着王米夏。

维廉!叶维廉母亲又高声催促着。

王米夏心里叹口气垂下眼说:在叫你。

叶维廉这才回头看了一眼。抓着王米夏语气急促但殷切的说:明天下午两点我在车站旁的‘左岸’等你一定要来!

维廉!那拔高变尖的嗓音不断在催魂。

我等你!一定要来!叶维廉重重又说了一遍一字一字沉重的落在王米夏的心坎上。

王米夏站在原地没动没有回头目送他的背影。就算她去了又如何?她跟叶维廉究竟只是青梅竹马人生的路并行一段以后本来就会分道扬镳。她不懂他到底在执着什么?还是她太冷血把感情看得太破?但想想他父母歧视的眼神——

算了。她吐叹口气。

她只要能把高中平安混毕业就好了别无所求。

唔好香一进门王米夏就闻一股刺鼻的辣香味。桌上满满一堆的菜肴鸡鸭鱼蛋蔬果满满挤了一桌。

今天是什么日子她喃喃的看着那堆东西有些疑惑一边伸手拿了一块鸡塞进嘴里咬了一口高声叫说:阿妈——

蓦地从厨房冷不防窜出一个人影猛抱住她大叫了一声。米夏!

她吓一跳咬了一口的鸡块掉到地上。

哈哈!吓到你了吧!那人拍手哈哈笑起来声音听起来很年轻很撤娇媚媚的有一点黏不太端庄。

王米夏定了定神看清对方是谁。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眉头皱起来。

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她对面站着的那个一脸笑吟吟、穿着大红迷你短洋装细高跟鞋、染吹得又蓬又红的一头法拉米粉头、浓妆艳抹媚装撩人的那个女人正是她那个不负责任、爱慕虚荣、贪图享乐的妈王吟秋。

中午就回来了等了你好久。王吟秋撩撩头发跟着朝厨房大声叫说:妈米夏回来了。

阿妈端了一锅香热的汤从厨房出来笑呵呵的说:回来得正好可以吃饭了。随即又钻入厨房将煮好的饭端出来又拿了一些碗筷。

王米夏顺手接过饭帮着摆碗筷说:阿妈你干嘛煮这么一桌东西白白浪费钱。语气很不以为然。

难得回来一趟有什么关系。阿妈笑容满面看到女儿回来很高兴。来大家吃饭了。

就是嘛!米夏我是耶!你怎么可以一副冷淡的态度。王吟秋端起母亲的架子。

王米夏没理她自顾盛了一碗饭。她这个妈生下她后好像以为只要将她摆在那里她就会自己长大任她自主自灭根本不太管她更别说照顾她。她觉得以她妈养她的方式养一只猫狗或许都会比养她费事。年纪小的时候她或许隐约还有一种渴望渴望她妈来抱她一下或回来探望她一眼。

但现在她已经不是小孩了不会再有那种渴望。而那种渴望既消失她与她之间那种不平衡的关系也就消失。现在就算她妈将她摆在墙角她很肯定她会自己活得很好不需要任何依靠。

怎么会突然跑回来?她夹了一撮青菜神态很平常一点都没有和母亲久别重逢的喜悦和激动。我还以为你失踪了不晓得被杀陈尸在哪个大厦套房中。

米夏!阿妈最忌讳这种触霉头的事。你别胡说真是的!小孩子口无遮拦。

王吟秋反倒不在意喜孜孜的说: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她故弄玄虚的顿了一顿看看桌旁的两人。猜猜看是什么?

找到新户头了?王米夏扒着饭连头都没抬。

米夏我是说真的不是在开玩笑。

我也不是开玩笑。你确定不是男人吗?

阿妈摇摇头插嘴说:这孩子个老是不改。吟秋你说说看是什么好消息。

王吟秋大概是那种天乐观更或者比较厚脸皮或者比较不知廉耻的人所以她可以未婚生子连孩子的爸爸是谁都不知道被人指指点点还能抬头挺胸活得很愉快。对女儿的乖戾她除了摆摆母亲的架子多半显得不甚在意。笑的宣布说:

跟你们说我找到一个好工作了在一家日本料理店当服务生待遇不错还有小费呢。

真的?阿妈笑开嘴眉眼笑得都皱起来。

嗯。王吟秋轻快的点头转向王米夏。米夏你替不替妈高兴?我现在住的地方有点小只有一间房间等我工作稳定了改租一个大一点的房子就可以将你和阿妈接来一起住了。

算了吧。王米夏使劲的嚼着鸡。她**话只能姑且听之她是完全不抱希望的。

你等着妈妈一定会接你跟阿妈一起住的。王吟秋信誓旦旦充满了信心。

是吗?到时候该不会有一个男人跷着二郎腿在客厅等着!?她狠狠又泼了她妈一盆冷水。

米夏你这孩子!阿妈又摇头了。

王吟秋不笑了看着王米夏说:米夏你这张毒嘴对着别人就可以我是耶!

王米夏掀起眼皮扫她一眼草草扒着碗里的饭站起来说:我去洗澡。

也许她真的乖戾。女人间的情谊当出现男人那一刻起就开始腐烂了。不只友情亲情之间也是如此。她早看烦听烦了她妈身边来去的那些男人。从她小时候她妈就没有改变过这一次她也没理由相信她妈会改变。什么团圆!她可不要到时跟一个脑满肠肥或者满嘴槟榔或者吃软饭的、或者烟酒不离手外加赌博打女人的陌生男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天晓得一个搞不好会不会被!物以类聚想也知道会和她妈勾搭上的男人能好到哪里去。

浴室湿湿的她差点滑了一跤。镜子映出她的脸镜中的人显得那样无所谓。

这世界全是一堆。她打开莲蓬头站在水涛下水声哗啦啦的将她从头淋到底。

洗完澡出来她妈已经在她房间。她走过去一坐在。王吟秋走到柜子旁对着镜子脱下洋装一边说:

没办法总共就只有两个房间今天晚上只好跟你挤一挤。你总不能要我睡客厅吧?她看看屋子用一种做作的优雅声音说:看看你房间乱得一塌糊涂东一堆、西一堆的。

有什么关系有地方睡觉就好。王米夏倒理直气壮。顺势往一躺。王吟秋换了一件宽松的棉衫从镜子看着她说:米夏你别老是跟妈作对。你也不小了有些事应该可以明白。

明白什么?你跟那一堆男人的韵事吗?

这话让王吟秋顿了一下。她转身过来走到床边拉了把椅子坐下。

你是不是听镇上的人说了什么?

王米夏以手当枕双手叠着后脑勺语气不驯说:那些人的话能听吗?我又不是闲着没事干嘛去找气受。

那就好。 别人爱怎么说随他们去。 本来嘛我爱跟谁交往是我的自由又不干他们的事也没人管得着。

可你也未免太自由了。上次那个呢?又分手了?

哎呀米夏你怎么跟阿妈一样的口气!

我实在搞不懂你干嘛老是跟男人牵来扯去的?和这个外遇跟那个同居你不觉得烦吗?她妈简直以尝试错误的态度面对、甚至实践她的爱情。对每个男人都要撩拨一番。

王吟秋抿抿嘴看她一眼。有什么办法?谁叫我遇到的男人都那么不可靠。

那你为什么就不能一个人好好的过日子?

我也想埃王吟秋又抿抿嘴像这个问题有多为难。可是你不懂米夏我们女人还是需要爱情的滋润。

爱情?王米夏嗤一声。算了吧什么爱情还不是的需要。

你要这么说也没什么不可以。但你不觉得男女相爱结合在一起是很美妙的事?当你跟喜欢的人在一起时难道不会有那种想接触对方的?这就是男女之间的奥妙——

妈你不要把那种事、爱情什么的形容得那么离奇。爱情充其量只是一帖催情酵素罢了用来应付的骚动和需要。

米夏你为什么要那么说?我们女人——!王吟秋试着想解释突然闪过一个念头。米夏难道你都还没有那个

什么?你是说交配吗?王米夏不羞不赧回她妈一眼。她又不是种猪时候一到就要交配。

你非得用那个字眼吗?王吟秋白白眼说:你都十八岁了还没有交过男朋友吗?

我又没有在发情交男朋友做什么?

王吟秋移开椅子坐到床边微微俯低身子轻声说:米夏你不要太压抑自己。你已经十八岁很可以正当的交男朋友。你觉得维廉怎么样?听阿妈说他似乎很关心你对你很好——

妈你有完没完干嘛扯到维廉身上?

维廉是个不错的男孩人长得高大英俊不说头脑又很好。你们不是青梅竹马吗?怎么你不喜欢他?米夏——

你不要再说了我懂你的意思了。王米夏蹙起眉打断她**话。

你懂那就最好。米夏我们女人的青春是有限的你现在正是娇艳的时候如果不懂得好好把握等年纪一过后悔就来不及。浪子回头金不换可女人呢?任她高高在枝桠绽放得多艳丽一落了土就变成烂泥。妈是过来人。维廉是很好的对象难得他又对你有心你如果不把握机会抓紧他等机会一过就什么都没了。趁你现在年轻貌美最有本钱身价的时候好好把握机会。

妈!王米夏听得不耐烦极了。你别把我想得跟你一样净出这些馊主意。我跟维廉就像兄妹怎么可能!他对我好、关心我同样的他也对别人很好关心别人。

所以喽你还要多加一把劲把他的心全拉到你身上。妈告诉你男人对女人好不是那么单纯的都有私心的——

妈我拜托你行不行?就算我有那个存心你想维廉他爸妈会高兴看到我纠缠着他吗?

只要维廉喜欢你关他父母什么事别担心——

就是有关!王米夏忍不住叫了一声坐起来。她实在不得不怀疑她**脑袋是否哪里短路或少了一根筋。你难道不知道他爸妈看到我们就像看到瘟疫一样!

那又怎么样?王吟秋不以为然的笑起来。你没听说吗?越坏越邪恶的东西越有吸引力。

算了我不跟你说了!她往后一仰重重躺在翻身面对墙。

米夏你听我说——王吟秋伸手推推她。女儿是她生的她多少了解一点多半也像她个里有种苟且不到最后关头不会下决定。未雨绸缪是很重要的她就是吃了不懂把握机会的亏。

不必了你要说什么我都知道。王米夏毫不领情。男人我自己会找你不必替我未雨绸缪。

你要找些阿猫阿狗那当然有但如果要找像维廉条件那么好的男孩可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那你到底要我怎样?王米夏烦不胜烦干脆坐起来。跟他把他给套牢?最好还怀个孕什么的因为维廉是个负责任的人一定会给我一个交代。是不是?

哎米夏你不要把事情说得那么丑陋嘛。

你的意思不就这样?

我只是要你好好把握机会而已。王吟秋站起来拢了拢头发。你不听那就算了。我可都是为你着想。

不劳你费心。反正我只要找个有钱的老头让人就可以成天无所事事吃好穿好的。

哟你可真有志气你以为那种户头那么好找?

王米夏抬头看看她妈突然轻声笑起来。不愧是母女。贺瑶子常说她乖戾但不管她说出什么再乖戾再惊世骇俗的事对她妈来说就好像早安午安那么平常。

我要睡了。她仰身躺下闭上了眼再也不想再听什么说什么。

米夏米夏!王吟秋又去推她。

她动也不动不理她妈。

第二天她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十点。太阳升得好高好亮当然辅导课是赶不及了。

醒了?她妈坐在镜子前已经穿戴打扮妥当。火红的那一身短洋装露胸露腿又露臂膀妖娇荡艳像争蹦欲出熟透了的一颗果实已经开始渗汁露香。

你穿这样不会太招摇吗?她跳起来。

怎么会。王吟秋对着镜子旋转了一圈很满意自己的打扮。

王米夏摇摇头脱掉身上睡皱的衬衫抓起一旁的T恤闻了闻将就套上。

吟秋阿妈走进来语气有些埋怨:下次什么时候回来?你才回来就要走。有空就打个电话回来不要一去就像丢掉一样。

这些话她也常对王米夏抱怨这两个母女倒真像都是野马来投胎。

你要走了?王米夏停下动作看着她妈。似乎很习惯了没有什么不舍。

嗯要工作嘛。王吟秋频频照着镜子不时撩撩头发摸摸脸颊。米夏你快去洗脸送妈到车站搭车吧。

你自己去不就行了又不是小孩。王米夏打个呵欠迳自走到浴室。

听听你这是什么话!王吟秋跟在她后头倚着浴室门边。我好歹是耶难得回来一趟现在要走了你也不肯送送我。

反正你又不会迷路。她是不想去车站怕会碰到叶维廉。不过其实想想她实在没必要躲着他反正一切随它时候一到上帝的自然归上帝撒旦的自然归撒旦。

你送送我不会少一块的走吧。王吟秋半强迫的将她拉出浴室催促着。

一路上经过的人家都用怪异的眼光看着王吟秋躲在门后指指点点。王米夏侧过脸第一次试着从小镇人的眼光打量她妈。那身野艳呛辣如似酒店坐台陪酒的妆扮相对于门后那些一件直筒宽腰到底的洋装如布袋的家庭主妇实在是离谱了点太那个了。

但那就是她妈是她妈美丽的方式她也不认为她妈需要因为那些目光而改变些什么。反正世界大得很三洋五大洲总有能混的地方。

走到车站附近很不幸的竟遇到了源赖安和余杏香迎面朝她们走来。源赖安视力好远远就瞧见她。只见她身旁跟了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有点招摇不以一般的标准是太招遥他不皱紧眉瞪着她。

赖安那不是你学生吗?怎么余杏香也发现王米夏了。目光一转到王吟秋随即不说话暗地皱眉。

不必理她。源赖安打定主意什么都不管。

不断有人对王米夏母女侧目。王吟秋不但不在意间还搔首弄姿挺高了。她用手肘推王米夏说:

唉米夏你看前面那个人长得满好看的一直在看着我们。你认识吗?

不认识。王米夏看也不看源赖安甚至装作没看见。

她加快脚步和源赖安擦身而过。

你走那么快做什么!王吟秋抱怨着。

车子这时进站了王米夏催促她妈说:快点别慢吞吞的!

王吟秋女人气的白白眼还是快步赶上来塞了一张纸给王米夏说:喏这给你上头有我的电话地址。有空来找我妈随时欢迎你来。

再说吧。王米夏不置可否。

她站在那里看着她妈对收票人员抛了个媚笑婀娜多姿的走上车。等车子驶离后她才吁了口气转身离开。沿路触目所及都是七夕的特价活动与宣传有家商店甚至夸张的在玻璃自动门上喷了两颗大大的红心。

她撇撇嘴哼了一声说:什么节!最好是刮风下雨兼打雷。

真的不是她乖戾她只是先知先觉。

天下的爱情都一样天下的也都一样。

结果七夕当天果然下起了倾盆大雨。

这下好了看那些人去看什么的流星雨!王米夏捧着肚子哈哈大笑甚至哼起歌觉得十分的痛快。

她笑得太放肆前头一些人不满的回头瞪她。贺瑶子一脸嫌她活该的表情悻悻说:看吧引起公愤了吧!

那又怎么样反正我就是觉得很痛快。

有什么好痛快的?就算没有流星雨可看还有鲜花、巧克力、烛光晚餐外加五星级饭店的月套房。

贺瑶子如数家珍一口气把七夕节的重头剧目流利的溜出来有意给王米夏一点好看。但王米夏心情还是很愉快对着倾盆大雨吹口哨。

米夏我发现你不仅乖戾而且有严重的反社会倾向。贺瑶子郑重的下结论。

王米夏一贯的撇嘴似乎对贺瑶子的结论不予置评。贺瑶子看不惯她那幸灾乐祸的乖戾德扭头走开负气不理她。她耸耸肩依然愉快的吹着口哨。

下课后贺瑶子自己忍不住走过来酸她一句说:米夏你那个如果不改总有一天一定会变成世界的公敌。

是吗?谢谢你的恭维。

不必了。我知道我说不过你你那张嘴起码养了一百条毒蛇在里头。我不等你了先走了。

贺瑶子还是很神秘有时还会以成熟的口吻说话好像比她多懂了什么似。

她摆摆手快快收拾甩开那一教室的怨女。下雨天她其实也没有什么地方好去只有回家去。走出校门冷不防有人叫住她。

是你。她以为是叶维廉却不料竟是麦少冬。你又想干嘛?他找她一定没好事。

我有话跟你谈。跟我来。麦少冬以高高在上的傲慢姿态命令着。

王米夏反感极了瞪着他说:我为什么要跟你走?我跟你又没什么好谈的。

你如果不跟我走要在这里谈也可以无所谓。麦少冬轻蔑的睥睨着她带一点威胁。不过你大概不希望这些人都听到吧?

王米夏咬咬唇。她如果不听他的他就打算在大庭广众之下羞辱她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如果是维廉的事我——

跟我来就是。麦少冬语气冷冷的打断她的话。

他拦了辆计程车将她带到一处新盖的公寓雏形都完成了只剩里头一些细部的整建就可以成屋。

这是什么地方?王米夏看看四周。这附近她有点印象似曾相识过。

这栋公寓是我家的建设公司盖的在这里谈话不会有人打扰你也不会那么丢人现眼。

大雨淅沥雨声哗哗的四处没有人影的踪迹。

你想说什么?说吧。王米夏抱住双臂斜身倚着墙。

很简单你能不能不要再纠缠维廉。麦少冬冷眸锐利的盯住她与其说是请求倒更像是命令。

王米夏嗤笑一声。麦少冬你未免管得太多了吧?就算你跟维廉是好朋友也没资格管他跟谁来往。你只是他的同学而已不是吗?管那么多未免太。

你懂什么。麦少冬眼瞳缩了缩逼近了她。像你这种没有大脑、成天只知道玩乐吃喝的女孩怎能懂得那种遇到实力相当、势均力敌的对手的兴奋和喜悦怎能了解那种惺惺相惜的可贵。我很庆幸能遇到维廉这么好的对手结果因为你害得维廉生活大乱。像你这种垃圾本来就应该消除你根本不配和维廉相提并论。

是吗?很抱歉可维廉好像很乐意跟我在一起。她扬扬眉一点都不退缩。

不会了他以后再也不会了。麦少冬左右包抄两手挡去两边去路整个人威胁向她猛然侵略她——

你干什么?她骇一跳反射的挣扎推开他。她怎么也没想到他居然亲抚侵犯她。

麦少冬露出一脸傲慢轻蔑说:你这种女孩没什么节操观念被人侵犯了大概也不会在乎。但我了解维廉。如果他知道了而且是你我的我想他也不会再有兴致理你了。你放心我对你这种轻浮无耻的女孩没兴趣我只要在你身上弄个痕迹就好了。你应该很庆幸也应该感到很光荣才对因为我对你这种女孩原本是不屑一顾的更别提去碰你——

他一把抓住她将她推逼到墙角紧紧压住她的身体封死她的退路。

住手。王米夏拼命抵抗。但她一点都不显得害怕愤怒的成份居多。麦少冬你滚开不要碰我!

麦少冬冷眼露出轻蔑的光芒双手紧抓住她的两手腕牢牢将她压制住猛烈的亲吻她的脖子、颈窝并且用力的企图留下痕迹。

麦少冬你放开我!她生气的大叫。她不认为这种事有什么了不起也不觉得羞耻但就是生气心里充满了愤怒。

在地下舞厅跟那个叫什么杰的跳三贴的时候甚至杰她的时候她都没有觉得这么乌烟瘴气过。这个该死的麦少冬!

她困难的挣扎好不容易挣脱了手狠狠踢了麦少冬一脚用力将他推开。但才跑到门口就被麦少冬追上。他紧抓住她将她箝紧激烈的竟亲吻她的唇。

一下子她只觉得快窒息本能的挣扎奋力挣脱麦少冬的箝制大声叫出来说:离我远一点!你再靠近来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你又能对我怎么样?麦少冬根本不在乎她的警告。但他没有动只是倨傲的看着她。他在她颈窝留了微粉的痕迹只可惜很淡很快就会褪掉。

这其实是他第一次对女孩子这样。他是高傲的有距离的对寻常的女孩不会多看一眼也不会放在心上。他对王米夏这么做是有计划的;可是那个吻——他自己也不知为什么感觉很奇怪就是突然那么不受控制逸出计划外。

你不要再靠近我就是了!王米夏提高声调几乎是用吼的。那情景旁人看起来就像在吵架。

风声咻咻的夹着大雨刮进来。雨幕中有人走过来两个人都没注意到根本没想到。尤其王米夏气得脸都红了。雨声太吵她扯开喉咙硬压过雨声大声叫骂说:我从没见过像你这么差劲的家伙!什么品学兼优的好学生!

她骂了一句粗话掉头要走。

你说什么!麦少冬攫住她口气很凶。

放开我!她挥手甩开他。

王同学!

台阶外那嫩黄色的雨伞下传来一声意外的低呼两支雨伞并列着对着他们。

王米夏更意外转过头去看到她一点都不乐意看到的余杏香和源赖安神经自主反应立刻就皱起眉。这未免太巧了吧?为什么她老是碰到这么让人不痛快的事!

余杏香露着亲切的笑容看看她和麦少冬笑说:

怎么和男朋友吵架?

本来她没注意到但他们吵得太激烈简直就像电影的镜头她不由得多看了一眼意外地竟发现是王米夏。

他不是我男朋友。王米夏冷静下来降到一种不冷不热的温度。她不想被牵扯跟麦少冬有什么关系。

麦少冬没说话冷淡的扫了余杏香和源赖安一眼掉头走开甚至没打伞冒着雨大步向前。大雨打在他身上很有一种戏剧与煽情的效果。余杏香更加认定是两个小情侣吵嘴负气不肯承认。自以为是的把自己的伞递给王米夏说:

怎么跟男朋友吵架了呢!就算再生气也不必吵成这样。喏你看他都淋湿了快拿伞给他遮吧感冒了就不好。

我刚说了他不是我男朋友。王米夏动也不动对余杏香自以为是的好意起反感。

是吗?对不起我还以为余杏香尴尬的伸手也不是缩手也不是。她想源赖安是王米夏的老师她多少表示一些亲切没想到却弄巧成拙更没想到王米夏会这么不领情。

源赖安大步上前接过雨伞拥住余杏香说:不必理她了我们走吧。

王米夏面无表情盯了他们一会突然大声叫说:余小姐你是怎么喜欢源先生的?你喜欢他哪一点温柔吗?算他们倒楣碰上她一肚子鸟气。

?余杏香微微一愣不晓得她问这些有什么用意。

别理她。源赖安打定主意不理睬。他受够这些白痴学生这些人只会惹是生非而已。

对不起王米夏对着他们的背影冷不防又说:我应该向你道歉的余小姐。上次我不该那么不小心把口红沾到源先生的衬衫很难洗吧?

两个人同时站住回过头来。余杏香看住她表情仍然从容态度也很平静。说:

你不必介意王同学。不过以后请你别再像这样恶作剧那会让我们很困扰的。

咦?恶作剧?王米夏错愕住意味复杂的看看源赖安神情有一点怨。说:他还没有告诉你吗?我跟他的关系——

应该说王米夏的演技太好了呢?还是她实在太坏了?余杏香竟有一些动摇了。

你跟赖安有什么关系?

我王米夏犹豫的又看看源赖安欲言又止的。

源赖安忍不住冲过去狠狠抓住她咆哮说:你这样胡说八道究竟想干什么?

我王米夏仰头看着他眼角闪着朦胧的泪光哽咽说:对不起你叫我不要说的。可是我

赖安这到底怎么回事?余杏香脸色终于变了动摇了。

源赖安没回答用一种食类动物的凶冷眼神盯紧王米夏好一会才说:

杏香你先走我马上就回去。眼光仍没有移开锁定了标靶似仍紧搁在王米夏身上。

可是——

我会跟你解释的。仍然没有回头。

等余杏香走远了他才沉下脸说:你到底又在搞什么鬼?

王米夏收起暖昧的表情撇嘴说。我只是陈述事实。她只是把发生的事据实陈述一遍而已一点也没有加油添醋余杏香自己要动摇要误会关她什么事。

什么事实!我跟你又有什么关系了!源赖安感觉恶劣透了。这种问题学生就是会搞这种无聊的恶作剧。

我有说我跟你有什么关系吗?源先生?王米夏反问。

源赖安愣了一下随即皱眉瞅着她表情更臭。的确是没有。她刚刚只是玩弄了一下文字的吊诡。

哼!他重重哼一声。

没有是吧?看他那一脸大便样王米夏讥笑一声又撇嘴说:亏你书还念了那么多像我这种三流白痴学生说的话居然听不懂!源先生你就算心情不好也别用这种方式找我们的麻烦。

你少在那里大放厥辞。源赖安一脸乖戾阴沉毫不客气又轻蔑的藐视她。

像你这种连加减乘除都搞不清毫无目标光只会抽烟喝酒耍嘴皮子跟男孩子厮混的人能懂什么。如果你有时间在街上厮混、丢人现眼的话我奉劝你好好念一些书多塞一点东西在你那颗猪脑袋里头免得将来老了变痴呆。

说完看也不看王米夏掉头就走态度是那么傲慢、不屑充满了轻视。

王米夏紧咬着唇面无表情的瞪着源赖安那傲慢轻蔑、充满自以为是的身影。她冲进雨中几乎是立即的、反射的用尽她全身的力量对着他吼叫出来报复说:

你以为自己有什么了不起!?真有那么了不起的话就不会窝在这种破三流高中教书!

你懂什么!源赖安霍然转身冲向她揪住她的衣领胀红脸吼说:我根本就不想教书!根本就不想浪费时间在你们这些白痴身上!你以为我喜欢窝在这种烂地方吗?我告诉你在这种烂三流高中教书和你们这种脑袋净是稻草的垃圾说话根本就是浪费我的生命!

他喘着气狠狠瞪着她。王米夏那些话太刺了正中他的痛处一直勉强压抑住的情绪不受控制的爆发出来。

你到底在气愤什么?不满什么?王米夏没有被他的吼叫吓到以同样的轻蔑回敬他:这么讨厌教书、不想教书的话那就辞职别干了!省得误人子弟。已经是大人了又不是小孩也没有人押着你逼你教书干嘛恋恋不舍又装出一副了不起的模样。怎么舍不得这份薪水吗?说到最后简直尖酸刻溥。

你懂什么!源赖安又咆哮一声用力将她甩开。力道大猛王米夏一下子没站稳摔倒在地上。

我是什么都不懂可是你呢?你除了愤懑不满还会什么!?又做了什么!?乖僻、懦弱偏又装作一副了不起的样子!她不只全身都湿了还满身泥泞。

你——源赖安握紧拳眼睛发红狠狠瞪着她。王米夏的话一再一再刺着他的痛处。

我说的不对吗?王米夏倔强的回瞪他。源赖安那与野兽无异的表情着实让她头皮发麻。她很少有这种感觉接近寒栗。但她即使想逃也没有退路。

你给我住口——源赖安扑向她将她揪了起来。

大雨哗哗将他们两人全淋得湿透。两人紧迫的相对似乎随时会碰撞出激烈的火花。

就在那么一瞬间创世最初的洪荒之水滔滔的漫淹过那荒芜的心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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