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artoffelnsalat 发表于 2009-6-21 21:53

  一连好几天,我都没有见到可意的身影。她这几天值夜班,常常是我上班的时候她在回家的路上,而我刚下班而她又整装待发准备上班。对柚子的承诺更是一直没有兑现,这件事闷在心里,没有机会找到钟可意问清楚。
  这天和几个同事在外面吃了饭,回去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走到楼下我见家里的窗口透出桔红色的灯光,心里便浮上一种温情似家的感觉。
  我和钟可意住在一起已经三年了,从学校毕业之后,因为妈妈的去世,爸爸很快又和刘阿姨登记结婚,虽然爸爸对我依旧疼爱,但他始终是把爱分成了三份,另外两份给了我从心底抗拒的两个人。每当看到他和刘阿姨、向小阳融洽和谐的场景,都会让我觉得局促不安。家反而成了我不愿意回去的樊笼,整天在外如同浮萍般东西飘移,走到哪里都是孤单一人,无所依靠。
  是可意的友情将我温暖,她主动提出和我租房,把一间空空荡荡的三居室布置得井井有条,散发着家的温暖。每次在报社加班很晚回去的时候,望见那点等待的昏眩光芒,我便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
  我拿开钥匙打开门,兴奋地叫了一声:“可意。”
  她转过头的瞬间手带过桌上的东西,我听见有玻璃碰撞到桌面发出清脆的声音,她眼神慌张地望着我,似乎对我的突然出现感到意外。房里的一切依旧,整洁的摆设,干净的地面,没有任何异样,也没有男人来过的痕迹,不过知道可意这种表情代表了什么。
  我问她:“可意,你怎么了?”
  

kartoffelnsalat 发表于 2009-6-21 21:55

  她的表情有些片刻的局促,站起身想要迎接我,但马上又坐下去,不安地说:“酒杯……倒了……我去拿抹布。”
  这时候我才注意到,桌上有一只打翻在桌的酒杯,里面流淌出的紫色液体,已经迅速蔓延到整个桌面,紫色的透明液体缓缓地滴落在地面。
  我不以为然地朝她笑笑:“只是打翻一杯酒嘛,不至于这么紧张吧?我来帮你擦。”说着我忙去找来抹布,一点点地擦拭桌上的痕迹。擦完之后,看着白色抹布上的紫色印记,记忆中有根弦轻轻拨动了一下,我颇有感概地说道:“这酒,倒很像庄博涵调制的紫色妖姬,紫的魅惑,引人入醉。”
  可意没有说话,我抬眼望着她,她的脸刹时涨得通红,见我盯着她,她掩饰地笑笑说:“你刚才说什么,我没有听到。”
  我突然对她今晚上的一切倍感好奇,于是问:“可意你有什么事吗?怎么突然想起喝酒。”
  她呼出两口气,平静一下然后说道:“没什么,心血来潮而已。”
  我试探地问:“是为了柚子吗?”
  可意怔了一下,然后看着我:“柚子?”
  “柚子前几天找过我。”我会错意,以为她默认我的问话,对可意说,“他一直都在找你,想问你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离开他,可是你从来不给他机会……”
  “庄博涵有没有告诉你,移情别恋的原因?”可意说。
  “没有。”我不明白为什么可意要问这个。
  “那么我也没有必要柚子,我需要重视审视我的爱情。”可意平静地回答。
  “你,移情别恋?另有新欢?”我不敢置信地望着钟可意,“所以你一声不吭地抛弃了柚子,连一点机会都不给他?”我突然感觉有股无名之火窜上心头,声音放大两倍问:“那个人到底是谁?而我和你这么多年的朋友,你竟然不告诉我?”
  “小葵,你先不要生气。”可意柔和地劝我,“我和柚子的事已经成了定局,我不想再解释,你也不用再劝了。至于我不告诉你是因为前段时间你一直为了庄博涵的事情郁郁寡欢,难道我要用我的笑来衬托你的悲伤?”
  她的解释让我那股无名火熄灭于无形,百炼钢最怕绕指柔,我的火爆脾气遇见温柔似水的可意,完全不能发挥。可意已经完全不在乎柚子了,又何需我在这里为他打抱不平。爱情,原来是没有哪个人能够控制的难题,庄博涵不可以,钟可意也不可以。
  

kartoffelnsalat 发表于 2009-6-21 21:56

  “那个人是谁啊?”我好奇地问。
  “一个医生,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可意说。
  “好吧,”我叹息,“看来柚子是彻底没希望了。”
  可意打断我的话,“别在那里为柚子长吁短叹了,过来帮我收拾东西。”
  我走进她的房间,她已经零零散散收拾好了一些东西,无数一起和柚子听过的CD,有的还是限量版的;柚子的一些衣物,还有柚子在这里看的书,都装在了一个箱子里。我感叹:“每一对分手的恋人,都有必须清理的物什。”
  “是啊,每一对分手恋人的程序都是如此,”可意说,“所以,不要觉得你的爱情比别人有独特之处。”
  “你的爱情理论虽然残酷,但却是事实。”和庄的一切事过良久,我已经不会再因为听到这些话而刺痛胸口,更不会恼羞成怒。我笑着抽起书堆里的一本书,在手里漫不经心地拍打着说:“《神经科临床护理质量安全控制规范》,这可是柚子当初跑遍大街小巷为你买来的书,今日你就这么还给他。”
  拍着拍着,从里面飞出来一只粉色的书签,在空中飘飘扬扬,一直飘到床头的角落。我去捡那只书签,却突然看到可意的床头在我从来不曾注意的角落有一只小箱子,我好奇地问可意:“那是什么?”

kartoffelnsalat 发表于 2009-6-21 21:57

  一边说,一边我已经打开那只箱子,里面装着长匙,摇酒器,冰锥,搅拌棒。这些是调酒必备的工具。
  我说:“如果不是看到这些东西,我都忘了庄博涵是你和我同时认识的男人。”
  如果我有哆啦A梦的口袋,我会坐上时光机器,回到两年前的春天。
  如果再给我一次回头的机会,也许我的选择会完全不同。
  可我现在能够做的,只有回忆。
  春天的丽景公园,繁花似锦,行人如梭。公园里每块场地被陆陆续续前来的行人堆满,挤在里面寸步难行。我不时张望着人潮涌动的路口,试图从中搜索出一个熟悉的身影,但每次的结果都让我失望成万分。而我又不得不一边满脸堆着笑容跟挤过来的陌生人解释:“不好意思,这个座位已经有人。”
  公园里热闹非凡,这里即将举行第六届春季花卉艺术展,开幕式的当天更是请来了当红歌星Nancy、洋洋乐团等明星助阵,场面盛况空前。Nancy是现在最当红的歌星,因为记者的特殊身份,让我不费吹灰之力便在贵宾区域有了两个座位。
  可是主持人都开始在场上笑容可掬地调动现场气氛,钟可意却还没有来到。她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答应我下了早班就往这边赶,但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却仍然不见人影,打她电话也无人接听,我心急如焚,不停地祷告她早点出现。
  Nancy的出场引起了人们的第一次轰动,掌声雷动中我突然感到腰部一阵颤动,拿起电话一看,果不其然,是钟可意打来的。我接起电话,埋怨的话语开始对着话筒:“磨蹭鬼,你在干什么呢?Nancy的第一支歌都已经在演唱了,你还不出现。”
  “小葵,对不起。”可意小声地说,“我现在都还走不了,你自己一个人玩吧。”
  “为什么?”我大声地问。
  “要下班的时候,有个癌症病人突然去世,我得留下来。”她耐心地解释。
  “那好吧,你也是为了工作。”我谅解说,但不免不些悻悻的。
  

kartoffelnsalat 发表于 2009-6-21 21:57

  之后我开始专心细致地看表演,尽兴之时也开始发挥五音不全的嗓门,跟着Nancy的歌声一起放飞情绪。
  情绪激动之余我却隐隐感到不安,只因后面的男人与我靠得过于紧密,仅仅只差一点距离,让我对他心生不满,几次回过头恨恨地望着他。那是一个英俊的男人,细碎的长发,明亮的眼睛,满脸带着玩世不恭的笑。虽然有我的眼光警告,可仿佛未见成效,他仍然紧紧地靠拢在我的身边,我向左,他便向左,我向右,他又向右。
  我暗自生怒,却又没有勇气像电视剧女主角一样抡圆胳膊在他脸上留下五指印,不是每个男人都有肥皂剧男主人公那么好的脾气,我可不想惹祸上身。于是等演唱会一结束,我便迫不及待地起身,没走几步便听见他叫道:“喂,小姐。”
  我装作没听到他的呼喊,勿勿消失在茫茫人海里。不就是想搭讪吗?这种用滥了的方式让我最是不屑。
  很快这件小事就被我抛在九宵云外,公园里盛开的各种各样诧紫嫣红的鲜花迷乱了我的双眼,处处花团锦蔟让人目不暇接,红的如霞,白的似云,黄的如缎。就在我忘乎所以拉着花朵左闻闻,右嗅嗅的时候——我突然感到眼前白光一闪。
  “你干什么?”我冲过去,质问那个照像的人。
  他就是刚才站在我身后的男人,本来这里照像的人到处都是,闪到我这里也无可厚非,但刚才的坏印象让我固执地认为他另有意图,于是将聚积的怒火趁此发作出来,对着他凶巴巴一阵呵斥。他没有发火也没有争辩,只是递过来一张名片,我接过来一看:纳西索斯摄影 庄博涵摄影师。
  原来他在这里只是例行工作地拍摄花朵,目标并不是针对我。

kartoffelnsalat 发表于 2009-6-21 21:58

  我脸上火辣辣的,幸好周围的人都被眼前万紫千红的花朵吸引,没人注意到我的尴尬。
  我跟他说声抱歉,他猛地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在我耳边轻轻耳语:“你裙子后面的拉链坏了,其实在刚才我就想告诉你……”
  我大窘,原来刚才他在我的身后,是想挡住左右扫射过来的视线,可我却错误地把他归为色狼这一行列。我满脸通红,难堪地望着他,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双脚如同钉住般迈不动步伐。不知者无畏,刚才我在无知的情况下可以做到行走畅快,现在却举步为艰,就连迈开一小步都会觉得左右全是嘲笑我的眼睛。
  他好像看出来我的窘迫,对我耳语道:“如果需要帮助,我不介意再次做你的保护。”
  我点点头,感激地望着他。
  于是他脱下衣服,披在我的身上,手臂自然地围拢过来,半拥着我离开。他的车就停在丽景公园外,那辆黑色的沃尔沃。
  他开车把我送到了家,我下车的同时他也打开车门,走上前递给我一张照片。照片上的我,沉浸在山茶花绚丽夺人的美丽里,有着自然而陶醉的笑容。他看着我的眼睛,然后说:“很冒昧拍了你的照片,可是,你站在鲜花丛中笑的时候,给了我创意的形状和脚本——你美丽的笑容是我成为摄影师最好的理由。”
  这是我听到过的最不露痕迹但也是最让人难忘的恭维话,它所勾勒的意境让一个女人为自己的魅力而感到飘飘然。
  我第一次见到庄博涵,就是如此让人心动的开端,他所表现出的绅士风度让人觉得无懈可击,带着洋洋洒洒的才华,有着风度翩翩气质,一下子撅住我春风荡漾的心。
  甜言蜜语有着使人飘飘欲仙的功效,它让我在此后的几个小时里都身心飘然,回味着这场邂逅。第二次,庄博涵约会我的时候,我没有拒绝。

kartoffelnsalat 发表于 2009-6-21 21:59

  直到很久之后,久到我和庄博涵曾经的甜蜜都已经成了过眼烟云,我才明白,庄的创意和灵感对每一个女孩子都有发挥余地。这些涂抹魅惑色彩的语句,并不是庄的原创,他只是一个撰改者罢了。
  可即使这样,我们依然会被浸泡在蜜糖里的谎言蒙蔽理智,还自以为感情至上,一切的善意警告都是爱情路上的绊脚石罢了。
  庄博涵第二次带我去看了他的摄影,静止的物什、活泼的动物、优雅的植物,都被他拍得栩栩如生,我一幅幅地看过去,不时发出感叹。
  更吸引我注意力的,是在月光下洒满诱惑的女人胴体,每一个女人举手投足间留下的美和韵味,都被庄的镜头捕捉,显得诗情画意,美仑美奂。
  庄举起手,在我面前挥了几下,我这才收回呆滞的目光,他带着调侃的笑:“妞,怎么看呆了?”
  “我……”我低下头,不知如何表达内心感受,难道我心里丝丝翻涌的,是酸味?是涩味?难道我在嫉妒庄镜头里面的女人吗?于是我转移话题,对他问道:“你的公司为什么叫纳西索斯摄影?他好像是希腊神话里的一个人物。”
  “只是觉得好听而已。”庄回答。
  我不知道纳西索斯对庄博涵有没有特殊的意思,也许,庄博涵就是纳西索斯,那个古希腊里绝美的少年,凡是见过他的少女会情不自禁地爱上他,可当他看见湖面上映着自己俊美的倒影的时候,立刻爱上自己。从此,他每天都到湖边来,起初是顾影自我陶醉,渐渐的变成顾影自怜,后来终于憔悴而死。
  庄博涵爱的,也永远只有他自己。
  当时的我,远远没有现在的理智和分析能力,遇到庄博涵之前,我的感情经历几乎为空白,即使在学校里有场云淡风清的暗恋,也因为母亲的突然去世而变得无迹而终。庄的优雅,庄的才气,无一不打动着我的少女情怀。
  我和庄频频约会,一度忽略了可意。直到有一天,可意兴冲冲地给我打电话,说在酒吧里面结识到一个调酒大师,她觉得很可趣,很想介绍给我认识,正好我也突生把庄博涵介绍给我最好朋友钟可意认识的念头。
  最后的结果是:庄博涵欣然赴约,而可意的朋友却因为有事不能前来。

kartoffelnsalat 发表于 2009-6-21 22:00

  于是我和可意一边坐在水吧里喝着柠檬可乐,彼此头靠着头说着知心话,不时会心地对着微笑,一边期待着庄博涵的闪亮出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个身影慢慢走身我们……
  我和可意同时抬头,她的目光与庄碰撞,眼里有惊奇的光芒,他们同时喊出来:“是你!”
  我诧异地问:“难道你们早就认识?”
  可意笑了,她对我说:“他就是我跟你介绍的朋友。”然后对庄说道:“原来你就是小葵一直想让我见到的那个人,我一直听他们叫你庄,但却不知道你的全名叫庄博涵!”
  我娇笑着打着庄博涵一拳,佯装责怪地问他:“原来你还会调酒,你还有什么是深藏不露的?”他顺势捉住我的手,放在唇上吻了一下,用手指拨弄着我的脸颊说道:“是啊,改天一定为你专门调制。”
  可意看着我们,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微笑,也许是酒吧昏暗的灯造成的错觉,我觉得可意的笑容像糊了一层浆糊,显得真伪难辩。
  回去的的路上,可意显得很沉默,而我还陷在刚才的调情示爱里,被庄博涵浪漫的话语搞得昏头转向。我侧侧头问可意:“你是不是也觉得他是一个魅力十足的男人?”
  “他让人迷惑,”可意如是说,到底是赞美庄博涵的魅力大还是觉得他有些轻浮?但此时我听起来有些沾沾自喜。
  她再沉默一会,突然说:“有一件事,我觉得为了对你负责,还是应该告诉你。”
  “什么事?”我眨眨眼睛,不以为然。
  “我去绮梦酒吧的时候,见到过一个女人,叫谢悠然,他们都说那里庄博涵的女朋友。”可意意味深长地对我说。
  

kartoffelnsalat 发表于 2009-6-21 22:01

  可未等我找到庄博涵质问他,他就已经对谢悠然提出分手。
  我和庄再次约会,是在绮梦酒吧。庄博涵拉着我的手,神采飞扬地对里面职员介绍我的身份。我的手心微微有些颤栗,只有依靠使劲拉着庄博涵才能镇定心神。谢悠然的泪眼让我内疚,让我不得安宁。可这份炽热的爱一直燃烧着我的理智,我一直说服自己,他们不是因为我的出现而分手,是庄对她的爱已逝。
  有很多个夜晚,我都被矛盾心事折磨得夜不能寐,不知如何是好。此时,谢悠然经常以弱者的身份出现在我的生活里,她在报社门口等我,不管有没有同事在场便死死拽着我的胳膊,胳脯上经常留有她的指印,红肿一片然后是淤青,可想而知她抓我的力道用得有多么大。我一甩开她,她就我家门口的树荫下等我,我一进去她便使劲敲门,大声喊叫,弄得左右邻居全都侧目关注,让我尴尬不已,不知如何解释。迫于无奈我打开门,她泪眼婆娑凄凄惶惶,让人不忍目睹。
  这一切让我矛盾。纠结。于心不安。
  可意对我说:“小葵,放弃庄博涵吧,让人得不到心安的爱,都不能要。”
  “他们分手不是因为我,”我强硬地争辩,“不要将莫须有的罪名强加在我头上。”
  我一厢情愿的想法并不代表谢悠然甚至是钟可意的认可,我只不过是在自欺欺人罢了。我固执地认为:青春只有一次,今天的日子永远都不能复制,爱情之鸟来了,如果我不抓住它,它便会飞到我看不到的地方,我不想在以后的人生里后悔,不想当回忆这段往事的时候只有叹气,我更舍不得放掉庄博涵。
  终于有一天,谢悠然在面对我的时候不再有眼泪,她的眼神凶狠而绝望,那个对庄曾经温柔似水的谢悠然,已经被这场无声的战役折磨得身心疲惫,欢颜不再,她在纠缠已久都得到冷眼之后,终于选择了放弃。
  这场战争以我的胜利告终,可是我快乐吗?谢悠然虽然离去,她留下的阴影却影响我至今。所以,我把今日的失恋归结于宿命和轮回,我无法与其抗争什么。

kartoffelnsalat 发表于 2009-6-21 22:02

  可意说,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条塞纳河,它把我们的一颗心分作两边,左岸柔软,右岸冷硬,左岸感性,右岸理性。左岸住着我们的欲望,祈盼,挣扎和所有的爱恨嗔怒,右岸住着这个世界的规则在我们心里打下的烙印。左岸是梦境,右岸是生活。
  向小葵,现在的你,是游离在左岸,可是总有一天你会回归右岸,到时候你一定会后悔今日没有设身处地体谅谢悠然的心境。
  可意说得对,不让人心安的爱,都不能要。
  往昔的回忆让人五味杂陈,各种复杂滋味都涌上心头。如今我后悔了,我深刻体会到谢悠然那种椎心刺骨的痛,可任我再是后悔,以前的历史也不能清除掉,不知道现在谢悠然身在何方,此刻就算我想跟她说声对不起,她还能原谅我吗?
  “喂,小葵,你怎么失神了?”可意拍拍我的肩,然后说:“我东西都收拾好了,帮我一起抬出去吧。”
  “钟可意,难道那时候,你也喜欢庄博涵?”我直言不讳地问可意,眼前的珍品箱子、她和柚子毫无因由的分手都不能不让我产生疑问,尽管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可我也不能把疑问留在心里,否则那得把我憋死。“我记得当时你说起他的神情……”
  可意没有半点犹豫,很快回答:“没有。”她抬头望着我的眼睛,她的眼神清澈,表情坦荡,自若地说:“如果你觉得这箱调酒工具碍眼的话,我马上把它丢了。”
  说着她手忙脚乱收拾那堆东西,我猛然按住她的手:“你这是做什么?”
  “反正我现在我工作太忙,不用学调酒,把这个扔了也好。”
  “算了,不要扔。”我突然觉得有些愧疚,为自己对可意的怀疑,“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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